已不是苏联那社会主义！它解是它的事！心里去跟它类比，没必要！…担心中国‘全盘西化’？更不用焦虑！中国不应该，也走不了西方的路！现在的中国，其实已经初现端倪——为人类开创一既不同于苏联模式，更有别于西方资本主义的新型社会主义制！…且看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吧！一以往人类社会中没有过的，行之有良效的崭新制，将令世人刮目相看！”

他并未被纪保安说服。只觉得纪保安眸里闪动的光芒，确有一撩人心弦的力量。他不禁说：“当代英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你无妨自己来写你们，写你们当中最杰的角！”

纪保安认真地说：“可惜我驾驭不了小说这形式！…我倒真想把我知的一些个人和事讲给你听…”

他便说：“有机会听听…”

说实在的，他当时并没那份兴致。他的咖啡已然喝完。纪保安也吃完了他的面包、喝完了他的红茶。到了晚餐时间，整个“天地”里人声蝇蝇不息。

纪保安却问：“你忙着要到哪儿去吗？”

他说：“那倒没有…”

纪保安便说：“那我们何妨多坐一会儿！我再去买两杯咖啡，你等着…我要把我们一位副长的事儿跟你简单说说！…”

纪保安取咖啡去了。他仍了无兴致。副长？一位官员！他为什么要听这人的事儿？…他脑际不知为什么飘卢仙娣笑歪了的脸，跟着又是林奇炯炯视他的一双睛，还有老豹抖动的腭，以及听了老豹自述后，这些天来所想象来的那个韩主任、韩市长的发了福的影…

他差儿离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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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儿？…疲惫？…哈，别以为我看不来——你不是没神，你是没兴致！…你为什么只对《栖凤楼》那东西兴趣？…不？…那你是对那个林奇，对他那一兴趣？可林奇那一，能给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对了对了，你是对你自己兴趣罢了…创新的艺术啦，走向世界啦，超凡的品味啦，文本的颠覆啦…总之，你不想听我给你讲我们副长的事儿…你那心理障碍，我明白！…可是我以为你无妨听听…你愿意听？本来就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