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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liu氓朝钟鼓楼xia走来(3/5)

16岁的姚向东自然绝不会知,也不会探究鼓楼前大街上饭馆的盛衰增减,但是,由于他到饿了,所以,当他无目的地从街南朝街北走去时,他的嗅觉却有意识地捕捉着从那些饭馆中逸的气息。

在这条大街最南路东边十字路拐角,有一家门面颇大,品颇全的国营小吃店,还有一家门面极小、专卖“褡裢火烧”的个小吃店。说姚向东既然肚饿了,搜索他衣兜里的所有“钢儿”①来,还是能从那两家买到足以果腹的品的,但姚向东此刻却没注意到它们——他走在大街西边,西边十字路拐角是新开张不久的“天津狗不理包铺”大约刚有一屉三鲜馅包笼,从那包铺里飘散好一诱人的烘烘的香气。姚向东不由得登上包铺面前的台阶,隔着门玻璃朝里面望去。嗬,怎么那么多的人,坐着的还没吃上,背后已经站着等座儿的人,饭桌上堆满盘、筷,也没人及时地收拾。从饭堂一阵阵像雾一样的白气,好闻真是好闻,可谁有耐心去排队买票、等座儿?何况把兜里的钱全掏来,说不定还买不下二两——姚向东想到这儿,叹了气,下台阶,继续朝前走。

往前,过了“光明药店”和“长青轻纺服务”有个“明园馄饨馆”里人倒不多,姚向东却自走了过去。他可不稀罕馄饨。他想吃正经的炒菜。怎么才能到一张“钢铁”①呢?如果能到一张“团结”②,那就更“盖帽儿了”不知不觉他已经走过了白米斜街,走过了“虹光服装店”和“北京文商店收购”并且走过了后门桥,来到了“合义斋”饭馆门前。正当他朝饭馆大门走去时,忽然传来了一声尖脆的呼唤:“小拽!”③

那自然是叫他。姚向东扭过去一看,原来是同班同学,外号叫“阿臭”的,骑着辆亮闪闪的二六小女车,闸停在了路边。

姚向东便走拢去同阿臭搭话。

阿臭是个圆脑袋、圆的胖小着一剪绒帽,穿着一件式样新颖的夹克。他咧开大嘴,依旧尖脆地问:“小拽!你他妈的跟这儿踅磨什么啦?”

“小拽”即姚向东,一把抢过阿臭的剪绒帽扣到自己上,喜望外地说:“你丫的,他妈什么闲事!你这他妈是到哪儿‘拍婆’去?”

阿臭伸手去够小拽上的帽,小拽躲闪着。阿臭不满地说:“你他妈的骗了‘小羊’的这衣服还不够,又他妈的跟我犯贱来了,还我!我他妈的还有事呢!”

小拽便趁机要挟说:“我他妈的还没吃饭呢,你丫我饭钱,我就还你帽!”

两人的对话实在不雅,略作记录,以存资料,兹不再赘。总之,在一野又亲昵、既蛮横又义气的谈授受之中,小拽终于归还了阿臭的帽,而阿臭也终于借给了小拽一元钱。

阿臭这绰号的来历,是因为其人。小拽呢?所谓“拽”是北京新俚语中,对一手一足萎缩的小儿麻痹后遗症患者的称谓。早在小学时,姚向东因为曾跟在一位这样的残废人后,把那人走动的姿势模仿得惟妙惟肖,故而在一群男同学的哄笑声中,获得了小拽的绰号,后来竟一直沿用到中。

对于当代青少年中污言鄙语的消除清扫问题,人们很少作过专题研究。大都采取了两简单的办法,一是对污秽鄙下的语言实行回避和禁止,一是输以规范化的文明语言。这当然也能取得一些表面效果,但究竟不是治本之方。

姚向东上小学的时候,原是很听老师和家长的话,不骂人,不说脏话的。但儿童在成长期中,对于语言本,也有一游戏的兴趣。姚向东记得,他上一年级时,同学之间私下里就行着这样一首“歌谣”:

赶大车,

一赶赶到特哥,

特哥,是你哥,

你哥是我大拇哥!

“结”是“吃者”的意思“结赶大车”这一句还勉有讲,其余几句完全没有意义,不过是追求一节奏和音韵上的快。本来,儿童文学工作者,以及老师和家长,是应当抓住儿童们的这个特,因势利导,编内容优生动而又琅琅上的歌谣,以满足孩们的这的;不幸的是,姚向东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净教他们一些政治而念起来索然无味的“革命儿歌”其结果是,孩们因厌弃课堂上的,便在课下“反其而行之”自编自诵起越来越多的“地下儿歌”开始,这类“地下儿歌”还只不过是单纯的音节和韵脚游戏,如:

biājibiājibiā,

摔个大趴①!

趴没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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