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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员为什么故意冷落顾客(3/5)

面,已经开始向她发话,她也明明瞧见了,却偏要扭过去,跟同事用一在家里聊天式的语气,接着刚才的一个什么话碴儿,当着顾客的面絮絮地说上那么一会儿,比如议论他们馆里刚散发完的电影票:“…你瞧多缺德!他们暗房组又把好票全拿去了,给咱们的全是后排的边座儿!我这张更倒霉了,我就知这座儿挨着厕所,味儿着呢!我要跟大老王换,你猜怎么着,他冲我学猫叫——恶心劲儿的,那么大岁数了,也不怕寒碜…”顾客这时候必然不耐烦了,或以假咳嗽提醒,或放大嗓门叫唤,有的更脆指责起来:“嘿,你们这叫什么服务态度?怎么不理人哪?”她这才转过脸来,懒懒地问:“你要什么呀?”…款、单据,说起来确也有相当的必要,特别是百货商场一类地方,每个营业组一天要定时向银行一次款,但潘秀娅在其中,知可以用款、单据大大地怠慢一番顾客——她单据时就专站在柜台边上、最接近顾客的地方,顾客来了必然要同她搭话,希望她停下来予以接待。她呢,则越发得起劲,故意连也不抬一下。有的顾客不免就要嚷嚷起来,追究她的服务态度,先是她,后来又必然有其他同事凑拢来,向那顾客理直气壮地申明:“这是我们的业务,你懂吗?不清行吗?清的时候就没必要理你!”有的顾客或者还要质问:“你们既然清的时候不接待顾客,那吗不到后去?”她和同事们照例是反击曰:“我们在哪儿清就在哪儿清,你得着吗?”…

起码在北京,柜台服务人员的这两表现构成了服务态度当中的常见病、多发病和顽症,不知有没有人从这类表现手,探察过潘秀娅他们之所以现这类表现的特殊心态?(这两表现又主要集中现在青年柜台服务人员上。)

倘若有人盯着潘秀娅问:“你怎么会有这两表现呢?”她怕只能回答说:“我也不知。”再问:“那你们哪儿学来的呢?”她怕也只能回答说:“没有人专门教给我,是我看来的——在我没工作之前,我还在柜台外边当顾客的时候,人家就那么对待我的。”倘再盯着问下去:“那时你不会觉得好受吧?为什么一旦你站到柜台里去了,你就跟着学起这派来了呢?”她一定答不来了,真的答不来。因为她没有思考一件事的习惯。换句话说,像她这样的青年,不太行哲理思维的能力,对于所面临的这个世界和逝着的人生,她只有一于本能而低于哲理的“浅思维”

这就又不能不追溯到她的生教养,以及她本的生活经历,还有对她施以有形、无形影响的社会环境。

她同薛纪跃一样,也是生在一个典型的小市民家。而且这曾经是一个经济上更其拮据的小市民家。她的父亲早年是在庙会中小买卖的摊贩,他所经营的那些商品现在已经绝迹。如他曾制发卖过“噔”——这是一劣质玻璃的儿童玩,呈喇叭形或葫芦形,儿童把类似瓶的一嘴中,一呼一气,因那容的底很薄,所以能随气的冲击“”作声;当然,这很容易破,对儿童的呼有弊无利,不好还会割破儿童的手,所以早已被淘汰。又如他曾磨制发卖过“香面”——就是采集各有香味的植,焙后研磨成细末儿,装碎绸的荷包,卖给人拴在上以除汗味、臭味,卖的时候照例嘘说拌了麝香,其实除了挂在摊以充样品的荷包中确有一麝香外,其余的都全只是植香料。这东西后来也被时代所淘汰。他也还卖过其他一些类似的小东西,直到解放后庙会活动结束。后来他才到洗染店当了店员,去年退了休。潘秀娅的母亲说起来还是下嫁给她父亲的。母亲家虽说也是在庙会上摆摊卖货的,但那摊、那货,都要气派得多。潘秀娅的姥爷是经营假发的,每年冬天庙会萧条期,他就肩上扛个褡裢,到关外去——一直走到图们江边,收购妇女发辫。据说当年以“鲜族”(即朝鲜族)妇女的发最好,因为他们当时的风俗是妇女不到结婚不剪发——所以潘秀娅姥爷要跑那儿收购去。开后,姥爷回来了,便加工收购来的发,制成各辫儿、髻儿、纂儿…然后拿到庙会上发卖。据说那发要以黑中透黄的才算上品,乌黑的反卖不价儿,因为发越黑则越脆,不牢。这样一经营当然是卖“噔”和“香面”者所不能比拟的,因此,潘秀娅母亲嫁过来以后,很长时间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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