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社团。气氛非常闹。四响起喊的号“加油”和“再加把劲儿”朝气十足的声音穿过场，隔着玻璃也能听清楚。

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健康原因而变得暗沉起来的空气，仍然在明亮地动着。像沙淹没一个单独的脚印。

记得暑假结束前的某个傍晚，我曾和栗原在商店街前碰面：

“桐山君也知这个摄影家吗？”穿着灰T恤的栗原停下自行车。随后她指着一旁的个展海报问我。“啊，什么？…噢…唔。”

“是吗？”她看着我“这样呀。”

“啊啊…嗯…”我睛斜向海报上的名字，陌生到几乎不能立刻通顺地读来。如果换一个时间，被别人问起“桐山你知这人吗”也许我会第一时间内反问到“谁？球选手么？”

但是我却对栗原肯定的回答。后来想想，或许是觉得要从解释自己无非是在这里等待朋友，盯着海报也不过为了打发时间，其实压儿没有在意上面写着什么——这样冗长的一长段，会显得无趣吧。

又或许，在我无法说明的地方，那是想对栗原的话表示肯定，在和她对视的时候，犹如无意识间自然的行为，我了。

“你也知他？”我问。

“嗯。”栗原说“喜他的拍摄题材。”

“是么…”我徒穷地考虑着尽可能不会败的回复“我也有同…如果有时间的话，真准备去看一看…”

栗原回过脸来盯着我，神在最后让我异常心虚的微笑。

那次并没有到这里就告别了。栗原在等待对面超市六后行的特价酬宾。而我则迟迟没有等来朋友。

聊起一些寻常的话。刚刚下过雨的黄昏，空气里又回蒸起暑，栗原手里的雨伞上粘着零星的树叶，和我说话时一边把它们拣开。

即便是回忆里，每一幕依然历历在目般的清晰。

从便利店买完啤酒和小吃后来，晃着手里的塑料袋一路走，盖着霜的草和月光。走到一半时我停下来，打开手机一排排翻找着。

的确没有栗原的电话。

我和她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连下定决心去医院探望一回也迟迟不到。

无非在面对面时可以寻常地谈话，反反复复琐碎平淡的内容。

没有更多接了。

我和栗原之间——

用单手就握得住的，非常渺小的关系。

而这样的关系，只能让我在听见“可”一词时，随即浮现栗原的样。

空气的黄昏，穿着灰T恤的栗原像一洼积下的雨，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把粘在伞面上的树叶拣开。

我觉得，那是很可的。

五

这天放学后终于应班主任的要求，我把最近几天的课堂笔记送到了医院。

却不是在病房，我刚走到中就遇见了栗原。没穿病号服，因此看起来也只是脸差了一些。手着衣服袋，蜷着上在长椅上看书。

我走过去，栗原先注意到落下来的影，抬后很惊讶地“欸”了一声。

“怎么搞的？”我说。

“不知。”栗原笑了笑。

“不严重吧？”

“嗯。”栗原朝旁边挪了挪“坐。”

“喔，哦…”我把书包放到地上，一边打开书包：“老师让我给你送讲义。”

“谢谢。”栗原把东西接过去后哗哗翻一遍，然后下了结论说“桐山君你的字写得不赖嘛——”

我条件反地立即把书册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