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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该多好呀,
多吓人的恶梦也没事儿。”
“结婚烦着呢,比天天一块儿睡觉恶心得多的事儿都有的是。”
“要是将来,我真的是跟你结婚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说。”
“你不能在我前面睡着。你得等我睡着了才可以睡。”
“难度系数够
的。”我望着她
的脸,笑了。
最近她似乎是从最初的打击里恢复了一些。脸上又有了过去光明皎洁的神态。和她一起冲淋浴的时候这
就更明显。那些
珠和她洁白纤细的
晶莹到一块儿去了。我拿着
对着她从
到脚地冲,她在
雾里闭上了
睛,欣喜地说:“就像浇
一样。”我在那一瞬间从她
上闻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
影的气息,啤酒香烟的气息,打
带的气息,肖
的气息。疼痛和屈辱是在那个时候觉醒的。迟钝而沉重。在淋浴
下面我轻轻拥抱她,她洁白晶莹,像朵百合
。我舍不得恨一朵我正在浇的
,所以我只能恨肖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味七月九号我把啤酒瓶摔碎在他柜台上的瞬间,然后后悔自己怎么没把那个啤酒瓶砸到他脑袋上。
那天晚上我妈神
凝重地走到我房里来。我纳闷地想离
考成绩公布还早得很。要不然就是我和天杨在我的床上酣睡的镜
被她撞着了。结果她说了一句非常荒谬的话,她说:“你爷爷要死了。”我费了很大劲儿才
清楚这句话的
义。简言之,我爷爷——就是那个和我妈妈离婚的男人的老爸已经病危。那个男人在这个七月的晚上给我妈打了电话,我妈这才知
原来这男人十几年都没告诉我在乡下的爷爷
他已经离婚。现在,这个当初拿我妈妈当沙袋打的男人在哀求她:老人只想再看孙
最后一
。
妈妈说:我现在还在犹豫。我说你不用犹豫了我知
你最后还是会答应他。
于是我们就有了接下来的三天的旅行。
我们终究没能见到爷爷。或者说,爷爷终究没能见到我。到达那个小县城灰蒙蒙的长途车站时,那个来接我们的男人,就是我——爸说,我爷爷在三小时前死了。然后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我,他没变,就是老了
儿。他笑笑,不自然地跟我妈妈说:要是在大街上碰上,我可认不
了。我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在说我。
之后我们就又开始上路。一
面包车,拉着活人和死人一起去到我家乡的村庄。三天时间,见识了乡村的葬礼。人们大哭大号然后大吃大喝。居然还搭台
唱戏。那戏也是
亢凄厉但是鲜艳彻底的调
。原来死人是用来提供一个狂
的机会给活人的。也正因为这个活人们才会纪念他们。这时候我想起了方可寒。我觉得这样的葬礼其实非常适合她。不过没有人给她办葬礼。她家里的人已经冷酷到了黑
幽默的程度。那时候肖
才跟我们说,其实方可寒住院的时候从来没有真正治疗过,她姑姑说了,因为没钱。没钱到连骨灰盒都是肖
去买的。
想起这个我突然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