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呢。”

小洛又是重重地。心里简直是兴的。那些折磨了她整整一天的惊慌终于全都飞走了。衣服的事情是小事情，其实小洛早该想到的。没有关系，如果是因为衣服的话一关系都没有。小洛一个人轻松地，甚至是愉快地走下放学后，又空又长的楼梯。日光黯淡。听说冬至这一天是一年来夜最长的日。小洛开心地想：这下好了。今天不用练习，能早回家。妈妈一定在包冬至的饺了。小洛最喜看妈妈一张张擀的样，觉得妈妈好厉害。就在这时，小洛猝不及防地听见楼传的歌声：“唱你的情伸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让我们的笑容充满了青的骄傲――”然后歌声停了。小洛知一定是夏老师嫌“骄傲”这两个最该彩的字唱得不够圆。但是小洛还是悄悄地在心里替她的同学们把下面一句唱来了：“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正式比赛的那一天到来了。小洛还是跟着去了。是作为观众去的。场券数目有限，一般老师们都会给学习好还有听话的小朋友们。虽然小洛的成绩很一般，可班主任还是给了小洛一张票。开场前小洛在后台帮着大家换衣服，后台的灯光有一不切实际的梦幻。在那样的灯光下，小洛第一次看到了那些让她被刷下来的裙。是很浅很浅，般的粉红。夏老师说在舞台的灯光下它们会变成白。第一个女孩把裙换上了，前的小亮片在她的睛里一闪一闪的。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后来所有的女孩都这么简简单单地就变成了小仙女。小洛惊讶地站在一旁，甚至不敢大声呼。还是她们吗？那些平时每天一起上课，下课经常为了丢沙包之类的游戏闹别扭的她们吗？她们嬉笑着说冷，夏老师笑着说只要持一会儿就好了。那些缀满边的裙摆顺着她们的声音一颤一颤的。灯光沐浴着她们，小洛忘了其实她自己也站在这灯光的下面。忘了其实她自己本来也有可能变成这样一个小仙女。恍惚间，她们刚刚脱下来的满室冬装变得那么臃跟龌龊，就像是这些小仙女们的蝉蜕。小洛惊慌地想，自己是不是也跟这满屋被换下来的冬装一样难看，一样散发着发霉的日的气息呢？

“丁小洛。”那个把小洛换下来的女孩――许缤纷在叫她“叫了你好几声了，怎么不过来啊。过来帮我把后面的带系上。”

要是在平时，听到许缤纷这么飞扬跋扈地说话，小洛是不要理睬她的。可是今天，她也变成了小仙女中的一个。她翩然转过，裙就像她的羽翼一样在空气里划一个妙的弧度。小洛于是――坦白地说，不大敢不理睬她了。她默默地过去帮许缤纷把带系上。跟自己说：还是回到观众席上比较好，那里比较像真正的人间。

观众席是人组成的海洋。掌声就是狼。小洛坐在那里觉得很踏实，当如掌声响起时小洛就自豪地觉得自己也是很有力量的，因为自己的掌声也是声里的一份。报幕的女孩来了，然后小洛的同学们场了，最后来的是夏老师，她换了一条那样潋滟的桃红的长裙，优雅地鞠躬。全场寂静。小洛一直都觉得如果一个地方有很多人却没有声音的话是压抑的――比如教室，比如考场，比如图书馆。可是观众席上众人的寂静却给人一无比气回的觉。钢琴声响起，夏老师一如既往地开始站着舞，桃红真适合她。桃红让她变成一只蝴蝶。小仙女们的歌声突然间就被灯光清洗了。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风不解风情，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随记忆风了――”

她们唱得真好。小洛由衷地赞叹着。比从前任何一次的练习都好。是真的，她们的裙在烈的灯光下变成了粉蝶那样的白。舞台上的灯光就像一片厚厚的，厚厚的光下的雪地。让人不自觉地享受着一妙的孤独。更妙的是，这孤独不是无止境的，谁都知有掌声在后面等待着。掌声是海。站在舞台上的人于是就同时拥有了雪地和海洋。雪地和海洋，让人联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冰川纪。

“抬寻找天空的翅膀，

候鸟现它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