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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莺店(5/10)

次发尖厉的叫声时,他不顾一切地用肩膀撞着门,并愤怒地叫:“不准打她!”

鸟的叫声,惊动了许多房客,他们打开门,探脑袋来看着。

“不准打她!”鸟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门。

房门打开了,烛光里站着满脸凶气的班主。

“不准打她!”鸟满脸发涨,气急败坏地喊叫着。

班主冷笑了一声:“知我为什么打她吗?”“不就是为了一件破戏装吗?”“嗬!你倒说得轻巧。你来赔呀?”鸟气吁吁,一句话说不来。

“你赔得起吗?”“我赔得起。”班主蔑视地一笑:“把你的钱拿来让我们见识见识。”鸟不说话。

“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鸟戳在门,就是不走。班主上下审视着鸟,然后说:“你不过也就是个小狼汉,倒想救人,可又没那个本钱!”他不再理会鸟,抓着鞭,又朝正在啜泣的金枝走去。

鸟透过幔,看到金枝耸着瘦削的双肩在哆嗦着。他一把从腰上摘下钱袋,地举在手中,叫着:“我赔,我现在就赔!”班主半天才回过来。

鸟从钱袋里抓一大把钱来,往地上一扔:“这么多,总够了吧?”那个班主不过也就是个小人,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从地上将那些钱一分不落地捡起来,全都揣怀里。然后,他冲着金枝说:“算你今天运气!”说罢,扬长而去。

的那一边,金枝的影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那幔很薄,浅绿的底上印着小小的黄。在烛光的映照下,那些小黄便好像在活生生地开放着。

过了一会儿,金枝撩开幔她的脸来。她激地望着鸟。

鸟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时,从金枝的神里听一句:你不来坐一会吗?

鸟犹豫着,又见金枝用神在召唤他:来吧。

鸟走了屋

金枝说:“外面风冷。”鸟就将门关上了。

金枝回往里边看了一:“到里边来吧。”

鸟摇了摇

“里面有椅。”

“我就站在外面。”

金枝将椅搬到了幔的这边。

鸟等金枝重新回到幔那一边之后,才在椅上坐下。

“这间屋就你一个人住吗?”“本来有一个和我一起住的,后来她生病了。不久前,她回老家去了。暂且就我一个人住着。”地坐在椅上,不知说什么。

“以后不要再去看我的戏了。”

“…”“你不能把钱全在那儿。”

“…”“你从哪儿来?”

坡。”

坡在哪儿?”

“很远很远。”

“你去哪儿?”

鸟不愿实情,糊地说:“我也不知去哪儿。”

“早离开莺店吧。莺店不是好地方。”

“你家在哪儿?”

“我不知。”

烛光静静地亮着。

“你多大了?”金枝问。

“快十八了。”

“可你看上去,还像个孩。”

“你也是。”鸟笑了。

金枝也笑了:“人家本来就才十六岁。”

金枝在幔那一边的另一张椅上也坐下了。

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话。鸟自然说到了大峡谷。金枝很认真地听着,听完了,自然要笑话他。鸟吃惊地发现,他忽然变得无所谓了,还跟着金枝一起笑——笑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个该让人笑的大傻瓜。金枝就向鸟讲她小时候的事:她的老家那边到都是河,她七岁时就能游过大河了,母亲说女孩家不好光着让男孩看见的,可她就是不听妈妈的话,还是尽往里去——光着里去…她最喜的一件事就是坐在风车的车杠上,让风车带着她转圈圈。有一回风特别大,风车转得让她,最后竟然栽倒在地上,差磕掉一颗门牙…

两个人都觉得寂寞,各坐在幔的一边,唧唧咕咕地一直谈到后半夜。这时金枝打了一个哈欠,要从椅上起来,但哎哟了一声,又在椅上坐下了。

鸟将脑袋微微伸里:“很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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