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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莺店(4/10)

指儿,看她的韵味无穷的神,看她的飘飘飞的长裙…那时候,除了这一方小小的舞台,一切都不存在了。

金枝迷倒了正百无聊赖的鸟。

金枝上台不久,就看到了鸟。她不时地瞟一鸟,演得更有风采。

从此,连于莺店,一住就是许多日。晚上,他天天去泡戏园,如痴如迷地看金枝的演。那些阔人往台上扔钱,他竟然不想想自己一共才有多少钱,也学他们的样,大方得很。若是有一天晚上他没有去戏园,这一晚他就不知如何打发了。白天,他也想能常看到金枝,但金枝似乎天孤独,总是一人呆在屋里,很少面。这样,他就把白天的全时光,都泡在赌场里。对于赌博,他似乎有天生的灵。他在赌场时,就觉得有神灵在他背后支使着他——真是鬼使神差。他不知怎么就在那儿下赌注了,也不知怎么就先住了手。他心里并不清楚他自己为什么会作那些选择。那些选择,总是让他赢钱,或者说总是让他免于输钱,但同样都无理。他用这些钱去喝酒,去客店的房费。莺店的赌徒们都有不太乐意他现在赌场,但莺店的人又无话可说。赌徒们必须讲赌博的规矩。

鸟的酒量越喝越大。他以前从不曾想到过,他在喝酒方面,也有天生的望与能耐。酒是奇妙的,它能使鸟变得糊涂,变得亢奋,从而就不再觉得无聊与孤独。不久,他就有了酒友。那是他在赌场认识的。鸟喜莺店的人喝酒的方式与样。莺店的人喝酒比起米溪的人喝酒来,更像喝酒。莺店的人喝酒——痛快!他们喝得猛,喝得不留一余地,喝得泪盈眶,喝得又哭又唱,还有大打手的,甚至动刀的。鸟原是一个怯弱的人,但在莺店,他找到了野气。他学会草原人的豪了。他觉得那气概,使他变得更像个成熟的男人了。在酒桌上,他力图要表现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得多的气派与法。他故意沙哑着咙“哥们儿哥们儿”地叫着,甚至学会了用脏话骂人。

莺店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了这个不知从何落到这里的“小酒鬼”

小酒鬼最得意时,会骑着他的白,在小城的街上狂跑。蹄叩着路面,如敲鼓

他在背上嗷嗷地叫着,引得街两侧的人都纷纷拥到街边来观望。

这天,他喝了酒,骑着又在街上狂跑时,正好被上街买东西的金枝看到了。当时,金枝正在街上走,就听见蹄声而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就已经呼啦冲过来了。她差一躲闪不及被撞着。

鸟掉转,跑过来,醉朦胧地看着金枝。

金枝惊魂未定,将手指咬在嘴中,呆呆地看着他。

他朝金枝痴痴地一笑,用力一拍的脖,将伏在背上,旋风一般地向街的尽跑去。

不知为什么,鸟开始有害怕金枝的目光了。他一见到这目光,就会面赤耳,就会手足无措。

但金枝却渐渐胆大起来。她越来越喜把黑黑的珠儿转到角上来看鸟,并用一排又白又匀细的牙咬住薄薄的嘴。她甚至喜看到鸟的窘样。

夜里,鸟躺在床上时,有时也会想到金枝:她的那对让人心慌意睛,她的那两片永远那么红的嘴,她的那两只细的长臂,她的如柳丝一般柔韧的腰肢…每逢这时,鸟就会到浑,血都似乎在发胀。他就赶让自己不要去想她。

但,鸟自从一次见到金枝时,就隐隐地觉得她可怜的。

他无缘无故地觉得,金枝的目光藏着悲伤。

这天晚上,金枝在别人演时,穿着戏装坐在后台的椅上睡着了。此时,靠着她的火盆里,木材烧得正旺。不知是谁将后台的门打开了,一来,撩起她上的长裙,直飘到火上。那长裙是用上等的绸料成的,又轻又薄,一碰到火,立即被燎着了,转间就烧掉了一大片。

一个男演员正巧从台上下来,一看到了金枝长裙上的火,不禁大叫一声:“火!”随即扑过去,顺手端过一盆洗脸,泼浇到金枝的长裙上。

睡梦中的金枝被惊醒时,火已经被泼灭了。

那个人的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第一个跑到后台的是班主。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看着。

金枝看到了那双目光,站在墙角里浑打着哆嗦。

不知什么时候,班主走掉了。

金枝小声地哭起来。两个比她大的女孩儿过来,一边帮她脱掉被烧坏的长裙,一边促她:“快另换一件裙上就该你上场了。”金枝是在提心吊胆的状态中扮演着角的。她的脚步有,声音有发颤。若不是化了妆,她的脸一定是苍白的。

台下的鸟看,金枝正在惊吓之中。散场后,他就守在门。戏班的人来后,他就默默地跟在后边。他从女孩儿们对金枝安的话语里知了一切。

那个班主甩开戏班,独自一人,已经走远了。

鸟无法。他甚至连一句安的话也不好对金枝说,心里除了着急之外,还不免有怅然。他见有那么多人簇拥着金枝,便掉转去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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