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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半吊子雨(7/10)

。她们有的被压在男人的下面,有的被揪住衣领被抵在桑树的树上,有的被双手反剪蹲在地上。

还有女人在逃跑,自然还会有男人在追击。

有几个女人跑了桑田,上了田埂,但田埂上早有男人在守候着她们,未等她们站稳,就将她们一一捉住了。

还是有几个女人突重围,往叶家渡方向跑去了。

没有获得猎的男人们,便朝她们追去。

一个女人见无法从桥上通过,毫不犹豫地河里。

追上的两三个男人就站在岸上观望着。过不一会儿,其中的一个纵一跃,扎中,浮面后,挥动双臂向那女人游去。游了一阵,他用双手抓住了女人的双。女人喝了几,扭过,用双手向他泼。他很恼火,松开女人的双,继而向前猛一蹿,又捉住了她的双手。女人挣扎了一阵,终于如一条用尽了力气的鱼,不再动弹了,男人就将她顺理成章地搂怀里。

被搂住的是个姑娘,随着波的动,她的衣服被掀起,白白的腹,那肚脐中显得大而清晰,岸上的男人们看傻了。

最终,还是有两个女人逃脱了,其余被一一捉住扭送到了油麻地镇委会大院,并将她们全都关押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叶家渡。

叶家渡的人就去找顾逊贵,求他去油麻地涉,将被关押的叶家渡的女人们领回叶家渡。顾逊贵没有不答应也没有答应,说让他想一想,便不知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与杜元之间,不仅是隔与冷淡,还有敌视。杜元的油麻地始终在挤压他顾逊贵的叶家渡。事情不论大小,哪怕是计划生育控制女人的生养,油麻地都不让叶家渡。每逢上面开会,他与杜元碰到一起,也就是,或是说两句酸溜溜带刺的话儿。现在让他为了叶家渡的女人偷采油麻地的桑叶被抓而去向杜元低三下四,心中就梗着。

叶家渡的女人就只能被关押在油麻地了。

叶家渡的人很愤怒,尤其是叶家渡的男人们,然而这愤怒是毫无底气的:毕竟是叶家渡的女人偷采了人家油麻地的桑叶。愤怒了一阵之后,男人们就开始骂这些女人,骂她们胆太大,太贪婪,太不将人家油麻地人放在里。说着说着,竟坐到油麻地一边去了,觉得油麻地抓这些“娘儿们”抓得实在有理。他们一个个作绝不营救的样。“让人家油麻地将她们一个个地关着!”“关个几天,这些婊养的就能老实了!”

叶家渡的蚕宝宝们开始哭泣了———到了傍晚,它们没有桑叶可吃了。正是它们“上山”之前量最大却又不可有一刻缺桑的时刻。它们在席上爬着,翘起脑袋、四寻觅着桑叶。往常,采桑的一律是女人们,男人们是全然不的。现在看到如此情状,叶家渡的男人们显得完全束手无策。他们想肩起女人们一时搁下的担,但一个个都又显得十分的无能。

这些只知在这个季节里烟喝酒玩牌耍钱的男人们,甚至都不知桑树长在何

天黑时,孩们哭泣了。在那些被关押的女人里,有许多人是孩的母亲,甚至还有几个是婴儿的母亲。往常,一到天黑,这些母亲就会像一只老母般将自己的孩叫回家中或抱到怀里。这些孩在白天时似乎并不十分在意母亲,到玩耍,婴儿也可以由他人抱着到走动,但一旦天黑下来之后,就只知找母亲,其他什么人也不要,特别是那些还在喝的婴儿。这天晚上,叶家渡到是孩的哭声。他们“妈妈,妈妈”地叫着,不肯吃饭,也不肯睡觉。老人们就一个劲儿地哄着,说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有些孩相信,有些孩不相信。相信的,就一边搭搭地吃饭,不相信的就看也不看晚饭,只用力地哭闹。那几个婴儿,更将尖利的哭声不间断地向夜空里传播开去。

被关押的叶家渡的女人,天黑之后,也一样惦记着自己的孩。那几个还在的女人,更是牵挂肚。当透了襟时,她们哭了起来,并拍打着闭着的大门,嚷嚷着放她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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