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这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仿佛整个天空下有一座大的鞭炮厂爆炸了。这声音震撼着寒冷的大地，震撼着贫苦、寂寞、木讷的乡村。这声音里有着叹息，有着呐喊，有着呼，有着唱。在烈的气狼下，树上的积雪在纷纷坠落，河里的冰在发咔嚓咔嚓的声音。

艾绒在鞭炮声中一惊一炸，禁不住推开门，走到门外。这时，她看到了被爆炸的鞭炮映红了的天空。

雪还在飘，但似乎又下雨了。

不知过了多久，鞭炮声渐渐平息了下去，世界重归寂静。

艾绒觉得双脚有麻木，回到了屋里。关上门之后，她站在那里，不知是将门锁上还是留着。她将耳朵贴在门上，门外依然没有动静，只有微弱的雨声———雨也许并不小，但因是落在雪上，被雪吞掉了。

夜了，艾绒有儿失望，有儿懊恼，有儿悲哀，有儿伤心。

岁末的寒气中，却传播着范瞎孤独却又有儿温馨的小曲：叶静悄，明朗朗月，小书院无人到。书生今夜休睡着，有句话低低：半扇儿窗棂，不须轻敲，我来时将树儿摇。你可便记着，便休要忘了，影儿动咱来到…

艾绒上床睡觉去了，并且一下就睡着了。

朦胧中，她觉得有一个人闪了她的屋…

接近凌晨，整个油麻地还在新年的晨曦中熟睡时，一阵羞涩而尖利的疼痛，使艾绒一咬住了杜元的肩。一上一下，一仰一俯，短暂的，却是与灵魂皆为之颤栗的快中，两人拥抱，发血涌却又通向死的。

风平狼静，艾绒孩一般，将的面颊贴在杜元汗浸浸的前，满泪。

一只羔羊。

外面依然下着雨，下着雪。

此后，杜元每天夜都会于黑暗中来到艾绒的屋。

一到夜晚，杜元就会渴望那间散发着一香气息的屋，就会渴望那张净而温的床，就会渴望那细腻、柔而又有弹*的，就会渴望自己在岩浆发的快里像棺材盖一样从她的躯上落下来，就会渴望大汗淋漓之后一睡千年的又黑又香的熟睡。

一切，即便过去许多天之后，对于艾绒而言，似乎还是有儿懵懵懂懂。她甚至不能清楚地告诉自己，她究竟与他了些什么。她也不能说清楚那一切到底是一什么样的觉。

但她确实渴望杜元能在夜晚时，带着一室外的寒气，悄然闪她的屋，钻她的被窝，然后将她抱住。她会害羞地挣扎着，但最终还是任由他将她的衣服脱光———脱得一丝不剩。在整个的过程中，她还会不时地拒绝他，但，这只会使他将她搂抱得更。那时，她会觉得自己的整个被一把大钳钳住了，但她心里似乎很喜他将她钳住，越是让她觉得几乎窒息，就越是喜。

在他充满活力，甚至不免有野蛮地撞击时，她的心思有时会奇妙地飘游开去。她无法将平时那个书生气十足、平易近人但却又很庄严肃穆的杜元，与此刻正在她的之上如狼起伏，如大气，固执而顽梗，甚至有儿凶狠的杜元联系在一起。

这光下的杜元与这黑夜中的杜元，却又都让她心动。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十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像风在沙漠上轻轻过。那时，她甚至会想起她的苏州城：无数的青砖青瓦的小楼、无数条的小巷…

有时，杜元外开会无法赶回油麻地时，她就会觉得屋里装满了寂寞。

这一天，她以为这一夜他不会再来了，就很平静地睡着了。

而他似乎有意要等她睡着了，就在她于梦乡中迷途失径时，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闪屋。

她觉他来了，但她并不让自己完全地清醒过来，而是迷迷糊糊地、睡??地、中呢喃不清地侧过，下意识地给他让地方来。接下来，她既好像回到了原先的那个还没有完结的梦中，又好像在注意杜元的到来与相拥。

杜元一如既往地想要她。

她让他要，但她依然闭着睛，任由自己的夜的航船，随风飘游在黑甜乡里。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他脱掉了她的衣服。她于迷迷糊糊中害羞着，但她却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