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鬼雨/梨hua雨(9/10)

二傻躺在烂泥里可怜兮兮地号啕着。也没有人来拉他起,一个一个地走了,放放鸭去了。号啕之中,二傻的枪复仇一般地指向了飘着雨丝的天空。

此时的油麻地对二傻的哭声完全无动于衷。

有好几人家传了孩的哭声。某个男孩或某个女孩挨打了。下雨天打孩,闲着也是闲着。至于说为什么要打孩,理由是没有的。不打孩,或无孩好打,要么就坐在凳上犯傻或打瞌睡,要么就上床睡觉。睡是睡不着的,于是就听着雨声床上应该的事。

这时,连门都不要关,虽然是大白天,却是无人走动的。白天有白天的觉,白天有白天的味。因为油麻地的雨多,油麻地人家的床,白天都常常闲不着,摇晃着,吱吱呀呀地叫唤。这是雨中的乐章。油麻地的女人似乎特别能生孩,而这些孩十有八九是在雨天怀上的。雨使油麻地的男人一个个都形销骨立,雨也使油麻地人丁兴旺。

范烟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里尤其寂寞,就坐在门唱起来:晨初叫,昏鸦争噪,哪个不去红尘闹。路遥遥,迢迢。功名尽在长安,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范烟的曲儿,飘了一条又一条巷

朱荻洼去了一趟杜元家,只片刻工夫,又走雨地里…

随后,雨中,杜元、邱东都在很诡秘地走动着,去了一趟朱小楼家,去了一趟小七家…

最后,杜元去了一趟废弃的仓房。

仓房里住了一对卖唱的父女。他们是路过油麻地,没想到雨将他们困在了这儿。油麻地的人自然想听唱,但,都想白听。父女俩岂肯白唱,就住到仓房里,蒙睡觉去了。

杜元五元钱,请父女俩晚饭后到村中央的祠堂里唱几个曲。那父女俩自然很兴,对杜元说:“我们一定用力唱。”

杜元让小七站在巷,大喊了几声:“今晚上,到祠堂听唱!”

这个消息很令人振奋,一个个奔走相告。

吃了晚饭,雨小了些,人们就三三两两往祠堂走,不时地听见人说:“走,听唱去!”

与以往的雨天不一样,今晚上的油麻地人不是一吃了饭就熄了灯往床上爬,而是纷纷去了祠堂。

当杜元看到满满一祠堂人时,心里很兴。今晚上不能让油麻地人睡觉。油麻地人睡觉死沉,*又木,夜里房倒了都不一定肯起床。今晚上,必须有成千上百醒着的油麻地人。油麻地的历史需要他们今晚醒着。

但也有不少人未到祠堂里听唱,比如朱小楼、小七等。

这父女俩唱得很不错,又很卖力。女孩儿声音尖而亮,亮而纯,纯而甜。拉胡琴的父亲声音厚而沙,沙而沉,沉而有力。唱得木讷的油麻地人一个个很兴奋,两发亮,珠儿也变得灵活起来,黑暗里,像无数的猫聚在一起。

杜元与邱东站在最后面的黑暗里。

这谭月月家住在镇西,与镇里人家相隔了一段路,显得很僻静。

当祠堂里父女俩已唱了两三曲,一个个已渐佳境时,李长望的影在通往谭月月家的小路犹疑不定地现了。他在路站了站,沿着菜园中间的小路大步走向谭月月家的门

这女人似乎早在门屏声听着外面的脚步走,当李长望刚刚走到门时,门便慢慢地开了一条。李长望再次向四周观望了一下,闪门里。

门关上后不久,灯便灭了。

一直埋伏在草丛里的朱小楼拍了拍与他一般的小七,急急地往祠堂去了。

这女人似乎等得很焦渴了,一熄了灯,就带着一烈的雪膏味,一扑在李长望宽阔的怀里,并用小小的拳不住地击打他的膛,然后,就用双手揪住李长望的衣襟,一个劲地摇晃着他,就像拴在树上的一急了的摇晃着大树。嘴里不住地说:“你个杀千刀的,死哪里去啦?死哪里去啦?莫不是又勾搭上另外的女人了?你这到吃腥的馋猫!你倒说呀?你倒说呀?你是在往死里折磨人呢!…”说着说着,这个微微发抖的蜂燕腰的女人,顺着李长望僵直的溜下去。她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李长望的双,将脸埋在他的两间。

李长望动也不动。

驾轻就熟,刹那间,李长望的犹如晾在绳上———绳突然断了,便飘落在地上。

它一副垂丧气的样

“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李长望忧心忡忡地说:“我总觉得今天晚上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一天的雨,能有什么事呀?”

“正是因为一天的雨。”

闪电,随即动过雷声,雨下大了。

“多好的天气!”女人说。

又是一声令人血沸腾的雷鸣。

李长望将谭月月的脸一下拢过来…

朱小楼找到了杜元与邱东,三个人在黑暗里叽咕了一阵之后,朱小楼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村西事了!”说罢,向门外急速跑去。

什么事了?”“什么事了?”许多人回过来问,朱小楼却早跑远了。

东大声说:“事了!”

杜元也随即说:“事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