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把麦穗拣起来。不是没有麦穗。只是心里还在惦记着另外两朵淡黄*的小。等到老师响哨，让大家集合时，她的柳篮里，在那半篮金黄的麦穗上，居然有了一小束用青草扎住的五颜六*的。女孩们就都过来看，但都不动手，就让那束躺在麦穗上。

今天拣麦穗的麦田，是油麻地最偏远的一片麦田，离油麻地小学差不多有两里多地。因此，太还有一竿多，蒋一就让大家从麦田里撤，把拣来的麦穗倒在一张预先准备好的芦苇席上，然后对大家说:“回学校了，取了书包，就回家。”

一支队伍，离离拉拉地来到了大河边。

蒋一在后走，不一会，就听到前的孩传过话来，说过不去河了。

“怎么过不去河？”蒋一一边问，一边就“去去去”地说着，把前面走着的孩拨到一边，直往河边走。

听说过不去河了，后面的孩就大声叫起来:“过不去河了！”“过不去河了！”来不及从田埂上走，就打麦田往河边跑。

蒋一站在了大河边上。他看到那座桥中间的一块桥板不在了。刚才来时还在，大概被过路的有船篷的船撞下了河，被河不知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孩们都来到河边上。见自己忽然绝了路，只面对一条不息的大河，莫名其妙地到兴奋，在岸边跃不止，互相搂抱:“过不去河啦！——过不去河啦！——”

蒋一说:“等过路的船吧。

但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没有见着一条过路的船。

太慢慢地西沉，在地里觅的乌鸦，正叫着，在夕里动，向栖的林而去。风从河上来了傍晚时的凉意。

孩们累了，坐在河堤上，向大河尽望，希望能看见有一条大船过来。但河上空无一，只有涂涂淌的河。

纸月一直坐在一棵小楝树下，抓着那束，呆呆地望着大河。她离家最远，她在想外婆:回去迟了，外婆就会担忧地走到路上来等她的。想到天黑，她一人走在路上，她心里有儿害怕了。

那座似乎永远也不能再联结上的桥，一动不动地矗立在中。桥把寂寞的声一阵阵地传给孩们。

男孩们等得无聊了，有几个就走上了河这边剩下的那一段桥，在大家担忧与恐惧的目光里，装成若无其事的样，直走到尽。几个女孩就惊叫一声，不敢再看，把睛闭上了。其中一个男孩，还故意向后仰着，然后一个正向里跌倒又企图不让自己跌倒的样，惊得大家都站了起来。其实，他们离尽还有一大步远呢。

桑桑笑了笑，在没有人再敢去走这段剩桥时，他却走了上去，而且是一直地往前走，就仿佛前面并无那么一个大的缺，他要一气地走到已在太余辉中的大河对岸似的。

桑桑真的走到了尽。他笔直地站在那儿，像一棵小松树。

河上的风大起来，撩起桑桑的衣角，得他发飞。

桑桑突然仰望天空，了一个双手向前一伸的动作。

纸月一惊，手中的那束丢在了草丛里。

桑桑将这副样在桥好好地停留了一阵。但当他低再去看的河时，他突然有胆寒了，就转过来，走回岸上。

鲜红的太还只剩下三分之一时，孩们看见又一个人走上了剩桥:杜小康！

幕*里，杜小康走在的剩桥上，显得更加的细长。他一副悠闲的样，仿佛走在一条秋天的田埂上。他走过去，走过去，就这么不慌不忙地走过去。然后，似乎双脚有一半站到了桥外，动也不动地立在晚风里、夕中。再然后，他坐下了，将两条长很轻松地垂挂在桥上。

一个男孩叫起来:“杜小康！”许多孩一起叫起来:“杜小康！杜小康！”很有节奏。

杜小康也不回，仿佛这天地间，就他独自一人坐在犹如万丈渊的断桥上。

太终于熄灭在了西边的芦苇丛中。霞光将杜小康染成暗红*。他的发在霞光里泛着茸茸的柔光。

终于有一条大船过来了。

摇船的那个人叫鸭。

孩们不再去看杜小康。此刻只有一个心思:上船、过河、上岸，去学校背书包，赶回家。他们一起叫起来:“把船靠过来！把船靠过来！…”

鸭很生气:“这帮小孩，全没有一规矩！”不肯将船摇过来，往对岸靠去了，那边有他家刚割下的麦，他要用船将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