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跑！往我这儿跑！”

纸月在麦地里站住了，望着大堤上的桑桑。

桑桑叫着:“你快跑呀，你快跑呀！”

纸月这才朝大堤上跑过来。

在纸月朝大堤上跑过来时，桑桑一手抓了一块半截砖，朝那边正跑过来的刘一们走过去。

纸月爬上了大堤。

桑桑回说了一声“你快过河去”继续走向刘一们。

纸月站在那儿没有动。她呆呆地望着桑桑的背影，担忧而恐惧地等待着将要发生的殴斗。她想叫桑桑别再往前走了。但她没有叫。因为她知，桑桑是不肯回的。

桑桑心里其实是害怕的。他不是板仓的人，他面对着的又是三个看上去都要比他大比他壮实的男孩。但桑桑很愿意当着纸月的面，好好地与人打一架。他在心里颤栗地叫喊着:“你们来吧！你们来吧！”两条细却如寒风中的枝条，索索地抖。他甚至想先放下手中的砖，到大树背后撒泡，因为，他觉到他的已经有了。

“桑桑…”纸月终于叫。

桑桑没有回，一手抓着一块半截砖，站在那儿，等着刘一他们过来。

刘一先跑过来了，望着桑桑问:“你是谁？”

“我是桑桑！”

“桑桑是什么东西？”刘一说完，扭过来朝周德发和吴天衡笑着。

桑桑把两块砖抓得的，然后说:‘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砸了！”

刘一说:“你砸不准。”

桑桑说:“我砸得准。”他起来“我想砸你的左，就绝不会砸到你的右上去。”但他随即觉得现在这一个很可笑，就把叉开，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刘一们互相搂着肩，本就不把桑桑放在里，摆成一条线，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

桑桑举起了砖，并侧过，作随时投掷的样。刘一们不知是因为害怕桑桑真的会用砖砸中他们，还是因为被桑桑的那副凶样吓唬住了，便暂时停了下来。

而这时，桑桑反而慢慢地往后退去。他在心里盘算着:当纸月登上渡船的一刹那间，他将砖猛烈地投掷去，然后也立即上渡船，将这一的绳解掉，赶将渡船拉向对岸。

纸月似乎明白了桑桑的意图，就往大堤下跑，直奔渡船。

桑桑就这么抓着砖，一边瞪着刘一们，一边往后退着。刘一们还真的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一定的距离内，一步一步地过来。

桑桑掉看了一。当他看到纸月上就要跑到边时，他突然朝前冲去，吓得刘一们掉往后逃窜。

而桑桑却在冲去几步之后，掉往大堤下冲去。桑桑一边冲，一边很为他的这一狡猾得意。刘一们终于站住，转反扑过来。桑桑朝纸月大声叫着:“快上船！快上船！”纸月连忙上了船桑桑已退到边。当他看到刘一们已追到跟前时，心里说:“我不怕砸破了你们的！”猛地将一块砖投掷去。然而用力过猛，那砖竟落到刘一们后去了。不过倒也把刘一们吓了一。这时，桑桑趁机上了船。当桑桑看到刘一们正要去抓拴在大树上的绳时，就又将手中的另一块砖也投掷了去。这回砸到了吴天衡的脚上，疼得他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但就在桑桑要去解绳时，刘一却已抓住了绳，把正被纸月拉向对岸的船，又拉了回去。绳系得太死，桑桑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它解开，而这时，船已几乎靠岸了。刘一飞跑过来，不顾桑桑的阻拦，一步到了船上。

纸月用力地将船向对岸拉去。

刘一朝纸月扑过来，想从纸月手里摘掉绳。

桑桑双手抱住了刘一的腰，两人在船舱里打了起来。桑桑本不是刘一的对手，勉纠缠了一阵，就被刘一打翻在船舱，让刘一骑在了下。刘一了一把汗，望着桑桑:“从哪儿冒来个桑桑！”说完，就给了桑桑一拳。

桑桑觉得自己的鼻梁一阵锐利的酸疼，随即，鼻孔就血来。

桑桑看到了一个野蛮的面孔。他想给刘一重重一击，但他本无法动弹。

刘一又给了桑桑几拳。

纸月放下了绳，哭着:“你别再打他了，你别再打他了…”

刘一看渡船已离岸很远，将桑桑扔下了，然后跑到船上，趴下来卷起袖，用手将船往回划着。

桑桑躺在舱底动也不动地仰望着冬天的天空。他从未在这样一个奇特的角度看过天空。在这样的角度所看到的天空，显得格外的阔。他想:如果这时，他的鸽在天空飞翔，一定会非常好看的。河上有风，船在晃动，桑桑的天空也在晃动。桑桑有一说不来的眩。

纸月坐在船上，任刘一将船往回拉去。

桑桑看到了一朵急急飘去的白云，这朵白云使桑桑忽然有了一张。他慢慢爬起来，然后朝刘一爬过去。当渡船离岸还有十几米远时，桑桑突然一撞过去。随即，他和纸月都听到了扑通一声。他趴在船帮上，兴奋地看着一团。过不一会，刘一从中挣扎到面上。桑桑站起来，用手着鼻孔下的两血，俯视着在冬天河中艰难游动着的刘一。

纸月将船朝对岸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