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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王儒安(4/7)

一人提供了一条线索:那母女俩是里的音。所谓“”就是离我们这里大约二百多里地的芦地区。

这芦地区方圆一二百里,找这母女俩来,当然并非易事。我们十几个人,避开汪奇涵的注意,在后面的树林里悄悄地开了好几次会,最后决定兵分五路,各领几张从镇上照相馆翻拍来的照片,划分好的区域行调查。

我们十几个人就在一天早上,突然地消失了。

我自然是和清―路。我们去芦地区的北。我们步行十八里地,来到―个船码,然后坐七八个小时的船,来到―个叫黄土沟的地方。那里已不是我们随吴大朋打猎时所看到的芦了,那是真正的芦,看上去,那芦是世界的全,世界就是―个芦。当船继续前行,最后消失在芦,只见到芦苇梢一缕烟时,我们仿砩有了―永不能归的觉。

不久天就黑下来。我们找到了一家小小的旅馆。晚上,只吃了一些从家带来的粮。那小旅馆又脏又。被与枕都黏黏糊糊的,并散发着无数人混杂在―块儿的气味,使人本无法睡。我们就穿着衣服,坐在被窝里。清又说起陶卉来“你给她写封信,我来给她。”我说:“!”他说:“陶卉上中之后,大了。”我说:“你真不要脸!”他说:“真大了!”睛往前看,仿佛陶卉就在他面前站着。我“噗”

灭了灯。我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前总是陶卉。清的床也吱呀吱呀地响。我问他:“你在想什么?”他说:“我在想我家院里的那两棵柿树。”

第二天,我们就拿了那张照片,一路打听,逢人就问,但人们都摇说不认识那母女俩。一天下来,疲乏不堪,心灰意懒。

但在一人家借宿,睡了一夜之后,又有了神,像天―样问下去。那芦人烟稀少,居住分散,我们往往要走十几里路,才能看到一人家。这一天,走到晚上,居然没走到―个村落,我和清只好在一座的芦苇垛下,用焦的芦苇将自己埋起来,在荒野上过了一夜。天亮后又赶了七八里,只见―个小镇现在芦苇丛中。我们先找到一家小饭馆吃饱了饭,然后挨家挨地问个不停。有―个男的,下上有颗黑痣,抓着我们的照片,睛直勾勾地看,说那个女儿是个不错的小妞儿,我真怕他要用添张照片,赶抢过来,拉了清就走。走到一座桥,我和清也去仔细看那照片、觉得那母女俩确实都长得不错,尤其是那个女儿。她照相时,大概到害羞,脸是转过去的,像是少女见到生人,要关上家门,可又禁不住想看一看那个生人,便将脸转过一半,在梢上看着,那样很迷人。这时我和清就有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说她母女俩的闲话了。

我们寻找了四天,第五天,在坐渡船时,遇上了一个盗(那芦过去是土匪没的地方)。他像个严厉的父亲束会钱的孩那样,说:“把所有的钱都留下来再走!”我和清望着他那对在破草帽下半明半暗的睛,浑直打哆嗦。我们把所有的袋都掏了来。那袋都在衣服外面耷拉着,像―张张饥饿的。“手里抓着的是什么?”盗问。“照片。”我们回答。他伸过了一只乌黑的手。我们赶将两张照片递给他。他看了看,说:“这上面,只有那个转过脸去的女孩好看。”说完,他一下将照片丢到中。河上有风,那两张照片一闪一闪地向西漂去,一会儿就不见了。盗和我们一起上了岸。他客气地朝我们,走他的路去了。清说:“照片没有了,只好回去了。”我说:“怎么回去?连路费都没有了。”清去边洗了洗手,说:“我趁他转过脸去时,往衩里了几块钱。”

两天后,我们带着―片失望,空空地回到了学校。

其他四路,也已空空地回来了两路。最后两路,大概也只能是空空回来。我和清在路上见到了王儒安。他手里抓了一把修剪枯枝的剪,正倚在―棵树上休息。他的脚下,是―片枯枝败叶。他用手背额上的虚汗,问:“林冰,你们几个这几天去那儿啦?你们的宿舍,七个晚上都黑着。”

清说:“都去我们家玩了。”

“不能这么玩,得看书。我不相信学校就永远这么办下去。”王儒安说。

我说:“我们不玩了。”

“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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