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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大队gan部的通知(4/10)

个儿,而这一颠倒,便“呼啦啦”地倒下去一大批人。这个“但是”与“然而”有时候也会成为一退路和保护,使许多机会主义者得以逃脱惩罚和灾难。而当时,汤文甫正驾轻就熟地使用着它们,将杜长明―伙―步一步地向死路。

汤文甫的讲话,真是―路雄风,横扫―切。里面外面的人皆鸦雀无声。一九八五年秋天,我与汤文甫同被―家杂志邀请在一风景区开会,我们住在一起,回忆起这场辩论时,我说:“你那时真是了不起!”他―笑:“狗!都是从‘九评’学得的路数。‘九评’是大辩论的最好文本。当时的那些话,诸如‘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之类的话,是从那里面直接过来的。那论证方式以及从到尾的一气势,都是我把‘九评’看了个烂熟,老早就领神会了的,用起来,顺手得不得了,而且肯定是置人于死地!”

杜长明并没有什么大平,只学得了一些辩论的话,在汤文甫讲话时,偶尔反击一下,但没有力量,随即被汤文甫轰炸了回去。汤文甫的讲话结束后,杜一方陷了十分悲哀的境。杜长明力图挽回颓败的局面,站起来想再较量―番,但话没有说完三句,汤文甫往后一仰,来了个乔冠华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他一方的人,有人明白他在笑什么,也有人不明白,但都跟着一起笑,笑得杜长明一方的人都手足无措。汤文甫这才一边笑着,一边指着杜长明说:”是‘恬不知耻’而不是“刮不知耻‘!哈哈哈,刮不知耻,刮不知耻!…”这是对杜长明的最后一击,到此时,杜长明这一方已经理屈词穷,疲力竭。也有想再辩几句的,又惟恐被汤文甫扑住小辫,当着那么多人奚落一通,也就只好咽了咽唾沫,不言语了。

这时,汤文甫一边全起立,从袋中掏红本本,由汤文甫读:“打开《主席语录》第一百一十九页…”“打开《主席语录》第二百五十八页…”―起朗诵,刀切般的整齐,气吞山河。汤文甫把辩论完全变成了一门振奋人心的艺术。

此时,天已将晚,杜―方已有几个人从人群中猫着腰往门走去。但汤文甫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局面似的,老早派人把住了大门。蒋事就是这样被好几个人重新推了回来的。汤文甫面带笑容地说:“蒋事,别丢下杜大帅,独自脱逃嘛!”有人大声喊:“有的就留下来!”直到夜里十多钟,大辩论以杜长明―方的彻底失败而告终。蒋事虚脱,被送医院,挂了吊瓶。

一连许多天,油麻地镇的人都在惊叹汤文甫的才。后来,汤文甫对我说:“狗!许多语录是我瞎编的。我到现在也没有看过《资本论》,可在当时,我竟敢说在第几卷第几页上,克思是如何如何说的…”

这场大辩论,已使人到杜长明的位置摇摇坠了。但他毕竟还在原来的位上,毕竟还由他最后审定了―个油麻地中学中录取名单。真的被赶下位来,是在我离开红瓦房―个多月以后了。

夺权前十几天,四下里都盛传汤文甫认识一个大人文风来,并与文风来直接取得了联系,夺权已是指日可待。后来,他果真带领以汤庄人为主的近千名人冲镇委会大院,迫使杜长明了公章。杜长明知他与文风来的关系,嘴也不敢还。好多年以后,汤文甫一笑“狗!我哪儿认识文风来?他是南大的,我是南师大的。”

第二节

我虽然了黑瓦房,却无书可读。在初三时,还哩哩啦啦地上了些课,现在则完全停课了。油麻地中学成了造反派的―个大本营,整天战斗歌声响彻云霄,不断地看到大路上有一队―队的人往镇上去刷标语与大字报,到可以看到糨糊、墨之类的东西。我和清他们几个,也忽然改变了自己,渐渐对那些富有童趣的事情淡漠起来(比如说我,对玩鸽的兴趣一下就浅淡下来),而有了另样的冲动与激情。

受了周围的气氛熏染,特别是受了汤文甫那些极煽动的鼓励,我和清也造反了,并且越造反就越想造反。造反很让人上瘾。清竟然用他那一边倒的字写了上百张大字报,常拎着糨糊桶,将它们贴到街上去,整天很充实,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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