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动着瘦长的，将手中的烂泥朝船砸过来。这孩没有砸准，只见烂泥朝船尾飞去了，而且分离的一小块，恰恰飞到了陶卉的前，使她那件白的绸衫顿时现―个污黑的大泥。陶卉低看了看前那泥，轻声骂了一句：“这孩讨厌死了！”

我看到船艄的木架上挂了一只拴了绳的吊桶，就将那只吊桶取下，走到船舷旁，为她汲了一桶清。她激地看了我一，然后将桶拎到一边，将转过去。她从布包里取―方手帕，蘸着桶里的，低着，―下一下地着。等她再转过来时，我看到她前的污痕已完全没有了，但却有了一大块斑。这时，是上午十钟，太已经很，她的两颊越发绯红。

她半低着，微笑着问我：“城去吗？”

我，终于打开沉重如闸门的嘴“你呢？”

“我也城去。”

“我城去找我舅舅。”

“我去姨家。”

我们又都失去了语言。我的目光不敢看到她的脸上，从她的脚那儿看上来，最多看到她的脯。那了的绸衫，成了半透明的，被风一，地贴在她的肌肤上，那片正好就在那个小小的、简单而可怜的隆起上。我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一边。她似乎忽然发现了那片在向人朦胧地显示着一份秘密，便侧过去，用了右手的指与大拇指，轻轻起衣服，并轻轻地在风中抖动着，仿佛那儿有了一伤，怕衣服磨疼了似的，又仿佛是―个小女孩钻丛里，用手住了一只雪白的蝴蝶。

我走到了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我需要距离，足够的距离。

只有距离才能够使我获得轻松。

到达县城的船码时，我遇到了同村的―个人，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大声地说：“我明天回去！”然后，显一番匆忙的样，沿了大街直往前走，走去几百米都没有回，但心里在不住地想：她走在我后面吗？在拐弯的地方，我向后一瞥，却是满街的陌生行人。驻足拐弯，我久久地四下张望，也未见到她的踪影。

第二天下午，我未船舱去占座位，而是直接去了船艄。

我一副观望城边大河景的样，但目光却不时地去瞟一下船码。直到船离开码，我也未能见到陶卉。我顿时到心灰意懒，觉得生活实在是很无聊，目光无神地望着河上那番于六月骄下呈现来的慵懒得几乎凝固的景象。船拐了―个弯，将船艄完全暴在炎炎光下。像是赌气似的，我不船舱，在光里，让它任意地恶毒地曝晒着我。我被晒得昏昏沉沉的，直想在甲板上睡它一觉。但当我面对船那个方向时，―层的舱，却分明探了陶卉的上半。她上了一新买的蔚蓝的布凉帽，上换了一件杏黄的短袖衫。此时，她正朝船后的河面上望着。我伏在船艄后的栏杆上，闭了双，耳边直听见船后的翻动的喧闹声。

船在路上碰撞了一只渔船，发生了争执，耽搁了一些时候，回到油麻地镇时，已灯火。

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