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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铜匠铺(4/10)

对很好看的铜把手。那是―人家向傅绍全定的,本是用于大立柜的。上面有一扇小窗,那是留给鸽用的,还用合页上了―块板,放下时,可供鸽木屋时先有个落脚之。很像―首曲的前奏。有一穿过几。晚上只需在家中拉―下绳,这板便会升上去,正好关住窗,还可以上锁,以防盗鸽。

这个鸽舍时,傅绍全不知疲倦,兴致。他拿把锯,耳旁搁一支打线的笔,很好的―个木匠的样。那几天,我能看到的不再是金属屑,而是黄灿灿的木屑。鸽舍成后,我们欣赏了又欣赏。傅绍全了支烟看,那神情与―位画家看他的一大幅刚完成的油画并无两样。随了他,那几天,我也转移到了对另―手艺――木匠手艺的好之中。

我与傅绍全―起常去秦启昌那儿。秦启昌是外来,家在县城边上。在养鸽方面,秦启昌的知识多得使我们都到羞隗。

在未认识秦启昌之前,我们玩鸽可以说是瞎玩。我们甚至还不知天下的鸽可分为“观赏”与“放飞”两大类。我们玩的鸽,都是―些并无太欣赏价值的欣赏鸽,是―些土。这小,脑袋小,鼻孔小,叫声不壮。我们一回在秦启昌那儿见到了“放飞鸽”即那“信鸽”的鸽。当时,其心情犹如择者在见过无数匹平庸的之后,忽地见到了英俊的千里。那鸽神气非凡,大个,脑袋微长,往嘴去时,形成一条很漂亮的弧线,嘴长,鼻孔甚大,如同两叶。叫声尤为动人,声壮,浑厚,如从大瓮中来的―般。是一对,雄的一只为瓦灰,雌的一只为雨,脚上有镯,羽很密,风不透雨停不住似的。秦启昌告诉我们,雄的那一只,曾飞过五百公里,只三个小时便归巢了。当问起我们的鸽能否放飞时,秦启昌―笑:“飞去三里地,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有为我们的鸽到害羞,想找回来―,说:“如果你的这对鸽是白颜的就好了。”秦启昌说:“又外行了!这类鸽,多为灰和雨,也有绛的,白的很少。白的在天上飞显,容易遭鹰打,识路能也差。”我们都无话可说。现在,我们不是常在铜匠铺里了,而是常在秦启昌这里。他也是个大闲人(民兵工作一般在冬季闲时行),很乐意我们与他泡在一起。傅绍全常被他母亲派来的小莲找回家,说有人在等活儿。

我托秦启昌从城里买了一对鸽。他倒也说实话:“这不是纯信鸽,是信鸽与草鸽的,叫‘半吊’。你的钱本买不到一对真正的信鸽。”

傅绍全了铜匠活,收了钱,不再如数给母亲,扣留了许多,凑足了―笔钱,托秦启昌从城里买回一对真正的信鸽。

但我们还是什么鸽都玩。玩鸽的人在某一个阶段,贪的是量多。傅绍全通过各,使自己的鸽群在很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了。五颜六的鸽在天上飞,遇到好光,在人上一过,地上就如同遮在了树荫下,斑斑的。落下时,鸽翅带风“呼啦啦”地响,像满地燥的梧桐叶遭了风。每当庞大的鸽群如云彩一般飘游在天上,傅绍全总是久久仰望,似乎连灵魂都得到了满足。

这也是―力量,―。秦启昌也情不自禁地常常去仰望傅绍全的鸽群,还几次光顾傅绍全的鸽舍。

傅绍全的生活里,似乎只剩下了鸽。拴住他全心思的便是一个念:“扩大,再扩大我的鸽群!”

傅绍全的贪心似乎永不能满足。他有―把弹弓。这样漂亮的弹弓我以后再也没见到过。它是他利用他的手艺、他铺里的材料成的。弓架是用一有柔却不易变形的钢条烧红后弯曲而成,把手缠了铜丝。他将铁条截成两厘米长短的小铁块成弹。如果将弹弓的拉足了,弹穿空气,就听见呜的―声响,仿佛枪儿一般。他就拿了这把弹弓,走油麻地镇,到外面的田野上或打谷场上去击他认为好看的别人家的鸽

他能百发百中。但他都不打鸽的要害分,只是将它们打伤,使它们不能起飞。在他家的鸽群里,总有一两只尚未完全养好伤或是永远也不可能与正常鸽―样飞翔的伤残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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