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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快戽gan了shui的池塘(4/7)

窒息过去了。我的心扑通扑通,如同急促的鼓―般。

陶卉却很舒坦地保持着这样―个姿势,仿佛要将这姿势一直持续到天亮,使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我渐渐镇定了一些。嗡嗡的脑袋也渐渐静寂下来。直到此时,我才对那只胳膊有了清晰而细微的觉:光、细腻、柔,凉丝丝的像块绸布。月亮生特别地亮,这只自然弯曲咖腑清清楚楚。我承认,我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如初面的鲜藕般的胳膊。

我不可能睡,除非她将胳膊拿开。

她的胳膊突然地颤动了一下,但又停止了,仿佛她是突然醒来,在疑惑着她的胳膊此时究竟搁在什么地方。我很快觉到,她真的醒了,并知了自己的胳膊现在何。她的胳膊微微发颤,然后极轻极轻地抬起来。她以为我睡着了。我也想使她相信我真的睡着了,让她知我什么都不知,便轻轻地打着鼾,并在嘴里发糊里糊涂的梦呓。我虽然闭着睛,但我完全能够觉到她的胳膊在离开我的脖后,她是突然地将它收回被窝里去的。

我依然轻轻地打鼾。

当我再微微睁开睛时,我发现陶卉穿上了外衣,坐在被窝里。她不敢再睡了。

我在心底无由地产生了一歉意和不安。

我似睡非睡地熬到了天亮。

陶卉早早起床了。为了使她相信我确实什么也不知,我故意在很多人已起床之后还呼呼大睡。

起床期间,有两个发现:―是低我们―个年级的那个男生床了。尽他想掩饰(他唱着“世界是你们的”),但无济于事,因为大家除了闻到了烈的臊味外,还看到了被上的一块脸盆大的痕。二是―个男生突然惊讶地对―个正在叠被的女生尖叫起来:“不得了啦,你被上有一块血!”那女生立即将被合上,而那个男生却还在叫:“血!血!”邵其平走过来,在那个男生后脑勺上猛一击“去!”后来几天,那个女生一直低着

我就是在那个男生的尖叫声中趁机“醒”来的。

这―天,陶卉―见到我,脸就忽地―下红起来。我装着没有看见,装着不知夜里的情况,与清他们打打闹闹地玩。

第三节

整个江北世界的人仿佛都涌到了南通,并且都要过江。南通城的大街小巷,人攒动,像排列在罐里的竹笋。城都快撑破了,但城外的许多条通上,却还有队伍源源不断地开来。

我们在南通滞留了三日,才得到一张集船票。

船码上翻着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我要过江去!过江去!”仿佛后偌大―个世界,将会于不久的某―时顷刻塌陷下去,他们必须不顾一切地登上那只大的白

滔滔,那艘没稳如岛屿地停泊于江边。江上天空一片迷茫。

这江边既给人绝望的觉,又使人觉得前方有无限的希望。

歌声被喊叫声代替了。其间还夹杂着哭叫声。那些旗帜在空中舞,有时成为打架的武。随着江拉响的沉重的汽笛声,人群更为张地往江挤去。

我们混杂在人群里,不―会儿工夫就被冲散了。我听见邵其平在大声叫着:“油麻地中学的学生上了船后,在大烟囱下集合!”那意思是,在上船之前就各人顾各人吧。随即,我听到鸟鸣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其中―个声音就是在离我丈把远的地方发的。然而,我很难搞清楚究竟是谁在那瓷鸟。我也响了我的瓷鸟,向他呼应着。我们双方不停地着。在这陌生的人群里,这鸟鸣声使我少了几分惊慌。起先,我们的鸟鸣声里还有着寻觅伙伴的焦急,呼应一阵之后,我们的心塌实了,鸟鸣便变成了一互相都能领会的唱答。在这混的人群里,我们居然获得了这样一特别的情趣,心里很快活。但过了不―会儿,那个鸟鸣声便渐渐地离去了,并且越来越远。我从那鸟鸣声里觉到他对这分离是多么地慌张。我甚至能想像他那副中充满无望和上就要哭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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