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喝了三大碗粥。

白麻亮了灯，朝我笑了笑，说：“我跟陶矮，有几十年的老情…”

第六节

整整―个季，我们总能在夜间听到从河岸边茅屋里传的王儒安的。那苍老而痛苦的声音，使我们到不安和难受。

这是―被意志力压抑了的极有节制的痛苦之声。他在校园里走动的时间少了，但我们还是能够见到他。他的弯曲得更厉害了，仿佛永远也不可能再恢复正常的姿态。每逢他看到我们时，不知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躯难看，还是因为他想稳定住不至于难看地摔倒，他总是扶着一棵树站在那儿不动。

我必须对白麻说两件事：一、立即给王儒安的小茅屋收拾好门窗；二、不要让王儒安再厕所了。

可是，我觉得我与白麻之间的易似乎已经扯平了，我已不能再向他暗示什么、索取什么了。我必须让他再有些把柄被我抓住，我十分希望能再次窥探到他的秘密。我发现我变成了―个坏孩。但，我有一压抑不住的冲动：与白麻易。

于是，我一连拉了一星期“稀”可是，我终于没有发现什么秘密。

我只有向白麻讨要―些东西了。那天下午我上厕所解小便，在路上见到了王儒安。他面容憔悴，满大汗。我朝他，直奔堂。无意中，我却获得了―个与白麻易的大本钱。那时，全校学生都在上课，是―个下午里最安静的时候。走到堂拐角时，我就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异样，便把藏在墙后，只探半边脑袋去。我看到施乔纨焦躁不安地站在她的办公室兼卧室的门。过不―会儿，白麻从另一间屋里来了。我看到他与施乔纨对望了一。施乔纨了房。白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在门转了一圈，也闪了施乔纨的屋，门吱呀―声关了起来。

我仿佛一只兔，从墙后蹿，几步穿过堂前面的空地，在几棵白杨树间躲闪了几下，蹿到了与施乔纨的房间正对着的菜地里。我在一片茄丛里躺下了。茄丛里凉快，躺在里面很舒坦。已经结茄了，又绿又，形如悬胆。我顺手摘下―个，大大咬起来。吃了一个再摘一个，，味很不错。透过茄叶；我可以看到一片夏天的晴朗天空：一片金泽闪闪的光，把空气都似乎染成了金。我到很惬意，觉得在茄丛里躺着，是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对于白麻与施乔纨他们之间到底要偷偷地些什么事情，我并不特别清楚。但我知，这事情肯定是不错的。偶然间，我里会升起一莫名其妙的兴奋。我有记恨白麻。

但，我又很希望他能和施乔纨关在小黑屋里，并希望我能被他看到。

我在茄丛里静静地等待着。我要在施乔纨的门吱呀―声响时，突然从茄丛里站起来。我早想好了：完成这一突然的耸立，我便走掉。然后，我再与他们行“易”

从镇那边传来了几声船的汽笛声。从县城开回来的船要靠码了。

白麻怎么还不来？我有着急了。因为我知，船到达码的时间是下午三半钟左右。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下午第二节课就要结束了。那时，所有的学生会像牢笼里的囚犯越狱逃跑似的从教室里奔跑来。激动人心的自由活动，每天都能叫他们狂烈。

一件真叫人激动的事情就在船停靠码十五分钟后发生了：施乔纨的丈夫苏鹏提着包站在了施乔纨的门。

苏鹏在县教育局当官，隔―段时间便到油麻地中学与施乔纨和羊住几日。他的材颇大，胡长得很旺盛，但总刮得净净的，两腮与下总是青的。看上去，他特别像个男人。我不止―次地在心中纳闷过：施乔纳有这么―个男人，为什么还要跟白麻搞名堂？

苏鹏用手拍了拍门，见没动静，便在门站着。

有一阵，我真希望苏鹏―脚将门踹开，也好让我看看白麻和施乔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是，我心中突然升起―要解救白麻和施乔纨的望。我从茄全里走来，走向苏鹏。

“我知施会计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苏鹏问。

“带羊去镇上了。”

‘什么时候去的？“

“刚去不久，大概要等很久才能回来。”

苏鹏想了想，便拎着包去小镇了。

，等苏鹏走远了，我便唱起歌。我―边唱一边走。我要让渐远的歌声告诉白麻，我已走远了。但走去五十米远后，我从田埂上横穿过来，又钻到了那片茄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