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委婉：“这就叫人没把握了。”

先生说：“这不奇怪，罗浮里还有赝品哩！”

朱怀镜问：“先生，我想请教，古玩鉴定，有没有科技手段？”

先生说：“当然有。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靠鉴赏者的个人修养。同一件古玩，放在两位等量级的鉴赏大师面前，得的结论也有可能完全相反。现这情况，官司就没法打了。”

朱怀镜心里更加没底了，问吴弘：“你说呢？”

吴弘说：“看看价格吧。”

古玩商一直没有开言，这回他说话了：“是真是假，得听行家的，我说了不算。可这幅画的来历我是知的。”他便跟说书似的，噼里啪啦说了起来。无非是说谁谁爷爷的爷爷原在里当差，后来发了家，怎么的就到了这幅画。后人派生几脉，每代都会为这幅画发生争执，好几次差儿人命，可见这画的珍贵。说得有鼻有的，很是传奇。

朱怀镜笑：“刚才先生说的我不懂，你说的我可懂了。街上摆摊卖狗膏药的，多是七岁上了峨眉山，八岁了少林寺，只因生顽劣，没学得几手好拳脚，只偷得师傅膏药一贴。不敢说悬壶济世，但求个养家糊。而一个鼻烟壶，一个痰盂钵，必是里来的，谁谁祖上原是里大太监，在老佛爷跟前行走，这些个劳什，都是老佛爷兴了赏的。只是不清楚清朝太监都有嫡嫡亲亲的后代，那会儿并没有克隆技术。

古玩商生气了，说：“先生您这么说，我就没话了。就像我存心蒙你似的。先生是我朋友，也是吴先生的朋友。真蒙了您，先生跟吴先生就不要见面了不成？”

吴弘找找圆场，说：“这些都是玩笑话，不说了。你个价吧，说个实数。”

古玩商打了个手势，嘴却闭得天。吴弘摇摇，说：“太贵了。”

古玩商也摇摇，然后又打个手势。吴弘说：“说实施，我相信先生，但这幅画倒底能值多少，我也不知。您说倒底值多少？您当然不会说，但您知，您心里有底。我这朋友是真心想要，但得有个承受能力。价格合适，买得下，就买了；吃不了，您就只好另寻下家了。您的这个价格还是了。”

古玩商也摇摇，然后又打个手势。终于开了：“这是最低价了。”

吴弘说：“您稍等，容我俩商量一下。”

吴弘同朱怀镜去了里面卧室。“你说呢？”吴弘问。

朱怀镜说：“我为懂行情，本不知贵贱。”

吴弘说：“我不懂真，但古画的行情略知一二。如果是真画，这个价格就太合算节。我们都是外行，又要得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真是假，你只说这个数目你没问题吗？”

朱怀镜说：“不是太多，没问题。我是不起的，只好请陈清业帮忙了。”

两人来，吴弘再次压价，将尾数去掉了。古玩商直摇，像是吃了很大的亏，又哭笑不得的样，直说吴总太明了，生意场上必定驰骋江湖无敌手。吴弘便玩笑：“您是得便宜讲便宜啊。再怎么说，您拿到的是钱，我朋友拿到的是纸啊。”

下午，吴弘带着朱怀镜见李老。陈清业想跟着去见识见识，朱怀镜也就让他上了车。吴弘驾车，上了长安街，在西单附近的一个边拐胡同里，钻了几圈，停了下来。

吴弘说：“车就停在这里，舒天和陈老板就在这里等等吧。”

朱怀镜回望望陈清业，不经意间一丝儿难为情的意思。陈清业使劲笑，不在乎的样。车里只剩下两个人了，陈清业禁不住叹了一气。

舒天不知个中文章，就问：“陈哥这几天好累吧？”

陈清业忙掩饰：“没有啊，我在空调车里坐久了，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