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站了起来，说：'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的晚餐。有空去我那里聊天吧。'

'我就不送你下去了。'舒畅倚着门，望着他下楼而去。

朱怀镜了楼，却见自己的小车停在那里。他很不兴，可又不能发作。杨冲早看见他了，忙从车里钻了来，打开车门。朱怀镜说：'小杨，辛苦你了。没有多远，我散散步也好，你不用来接的。要车我会打你电话。'杨冲小心：'我打了你的手机，没开。打你房间电话，没人接，猜想你还没有回去，就开车过来等你。'杨冲也算忠心耿耿，当然不能责备他。却想这小伙到底没有赵一普开窍。夜里路上畅通多了，很快就到了梅园五号楼。

朱怀镜上了楼，没见着刘芸。他自己开了门，房间没多久，门铃响了。他没来得及说请，刘芸开门来，说：'朱书记，您回来了？我才离开不到一分钟，没迎着您。'

朱怀镜忍不住伸手拍拍刘芸的脸儿，说：'这孩，真乖。'刘芸脸羞得通红，埋着笑。又说：'朱书记，于经理来过了，见您还没有回来，就叫我先把果什么的拿来了。我给您削个苹果？'

朱怀镜也不讲客气，说了声行，却又笑：'你自己也吃一个，要不我也不吃。'刘芸没说什么，只是笑。她削好了苹果，递给朱怀镜。自己却不削，随便抓了颗提吃。问：'朱书记，您家房快装修好了吧？'

朱怀镜说：'快了。'

'那你人、孩也快来了吧。'

'快来了，孩要上学啊。'

'那您…快要搬走了？'刘芸低着。

朱怀镜忽然发现刘芸面落寞，心里就慌了。却装作没事似的，说：'等那边家安顿好了，你要去玩啊。别人去要预约，你可以随时去。'

刘芸说：'于经理说，您很关心我。等您搬走后，他说安排我去办公室上班。其实您不用为我心。我在这里上班很好，我只得了洗洗涮涮的事，我的心不。说真的，您对我的事满意，我就兴，就知足了。'

朱怀镜听着满心愧疚。他没有替刘芸说过半句话，多半是于建见他喜刘芸，就对她格外开恩了。说不定于建还会想得更复杂些。朱怀镜越发讨厌这个人了。'小刘，今天说到这个份上，我有句心里话想对你说。我很喜你，你对我很关心，很贴，让我动。我真的很动。这些日，我一天到晚再怎么忙，回到这里，喝上你递上的茶，我就自在了，熨贴了。'

刘芸竟暗自起泪来，双肩微微耸动。朱怀镜不知如何是好，只：'小刘，你别哭。你哭什么呢？好好儿的哭什么呢？'

刘芸揩了揩脸，不好意思起来，笑笑说：'我也不知怎么就哭了。'

朱怀镜说：'小刘，若是你不嫌弃，我就当你是我妹妹也好，女儿也好，反正我就把你当自家亲人了。你今后有什么事，就同我说。'

刘芸忙说：'我真没有这个贪心。您这么看重我，其实我也没什么，我也没那么好。从心里说，我非常敬重您。'

朱怀镜叹：'小芸呀，我朱某人也许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好。但我想尽量个好官。好官，难啊！我注定是要走南闯北的，在梅次也呆不了一辈。今天我俩就约定了，不论我走到哪里，你都得同我联系。'

没想到刘芸竟又哭起来了，说：'才说您要搬走了，又说到走南闯北了。您哪天调走了，哪里去找您？日后您官大了，想见我也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