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没没脑，舒天略一支吾，混：'好…很好哩。'

朱怀镜仍没抬，说：'小舒，你晚上到我那里去一下吧，有事麻烦你。'

舒天不得要领，嘴里说着好好，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朱怀镜这才抬起来，说：'小舒，你忙你的吧。晚上八，你来就是了。'

晚上，朱怀镜陪市委组织的一位长吃了晚饭，再吩咐下面的同志陪同客人打保龄球，自己推说晚上有会，失陪了。坐车回梅园的路上，他隐约看见林荫下走着两女一男，好像是舒天和他的两位。近了一看，果然是的。车却不方便停下来。他想一定是自己没说究竟有什么事，舒天心里没底，便请两位一来了。他看看手表，八还差二十几分钟。

很快就到了梅园五号，朱怀镜对秘书赵一普说：'小赵，你也去陪他们打打保龄球吧。'

赵一普当然求之不得，忙说：'朱书记放心，我一定替您招待好客人。'

朱怀镜笑笑，下车了。市里下来的长们，也是怠慢不得的，尤其是组织来的人，更要让他们玩得尽兴。但朱怀镜自己碍于份，不方便去档娱乐场所，每每只好推说开会。其实客人们心里都明白，朱怀镜多半是考虑影响，不一定真的就是有会。但他们嘴上仍会说朱书记太忙了，您忙您的吧，不用我们了。好在有朱怀镜的秘书在场，他们也会觉得有面。秘书虽说也只是个科级，但份特殊，有时甚至就代表着领导。况且这些长们要帮亲戚或朋友在下面办个什么事，往往是通过秘书去办的。

朱怀镜爬上楼，背上微微冒汗。刘芸微笑着问了好，忙接过他的提包。朱怀镜也不再谢，只跟着刘芸往房间去。刘芸开了门，将提包送卧室，来替他泡了茶。'空调只需这个样吗？'刘芸说着就伸手往空中探了探，抬四顾。她每次送朱怀镜屋都会这样，细致周到。朱怀镜说：'小刘，你再拿几个茶杯过来，我会有几位朋友来。'刘芸上就取了茶杯过来，问：'几位？'她揭开茶杯盖，准备往里面放茶叶。朱怀镜说：'我让他们自己倒茶算了，你忙你的吧。'刘芸就停了手，说：'没关系的。好吧，等客人来了我再来吧。'

朱怀镜背上了，很想脱了上衣，可舒天他们上就会到的，不方便。果然门铃就响了。朱怀镜不忙着去开门，先梳了下发，再提提腰带，把衬衣扯周正些。

拉开门，迎面望见的是舒瑶。'朱书记，您好！'舒瑶微微歪着，一雪亮的牙齿。

朱怀镜忙请三位了屋，笑着说：'舒天你也真是的，劳驾你两位什么？'

舒畅笑：'朱书记不迎我和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