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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5)

么忙,就不好意思。''不用客气,吴弘同我既是同学,又是很好的朋友,你们就该随便些。'朱怀镜瞟了一舒畅,飞快收回目光,转过问舒天:'你哪里毕业的?工作几年了?'舒天回:'荆都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工作三年了,一直在地区总工会。现在正在读在职研究生,函授,快毕业了。'朱怀镜,笑着说:'吴弘在电话里说了你的事。他在北京神通广大,我不敢不买他的帐啊!好吧,你把报告放在这里吧。'听朱怀镜说了好吧,弟俩顾不上替表哥客气几句,就站了起来,直太晚了,还来麻烦朱书记。朱怀镜也站了起来,只是笑笑,算是了没关系。自然又为他俩带来的礼客气几句,实在推辞不了,就收下了。无非就是些烟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加上毕竟又是同学的表亲,收了他们的人情也说得过去。朱怀镜站在门,目送他们弟俩,表情很客气。走廊里空无一人,刘芸已在服务台边的值班室睡下了。舒畅走在她弟弟的后面,朝朱怀镜挥手。朱怀镜这才没事似的望着她,微笑着。这女人太漂亮了,简直叫人看着心底发虚!舒畅在拐弯下楼的那一瞬间,她那雪白的手臂挥动着,亮亮的一闪,隐去了。

朱怀镜关上门,依旧去洗漱间洗脸。可他前总隐隐约约闪着一白影,就像平时抬望灯时正好停电了,那灯的幻影仍在黑暗中挥之不去。刚才他不敢仔细打量舒畅,似乎她长得很白,挑,睛大大的叫人不敢对视。穿的是白上衣,红底碎长裙。那衬衣无袖,却又是布扣,竖领匝匝的勾得人很丰满的样。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见了舒畅,他竟窘得像个小男生。他也算是有阅历的人了,怎么会这样?她的妹妹舒瑶倒是常在电视里看见,算是梅次电视台最漂亮的播音员了。两妹长得很像。他刚到梅次那几天,很不习惯看本地台电视,总觉得比市里差了个档次,就连那些播音员都有些土气似的。但他是地委领导,不看本地新闻又不行。过了没几天,倒也习惯了。慢慢的就熟悉了几个主要播音员的名字。印象最的就是舒瑶,留着短发,睛也很大,线很分明。

前些天,吴弘专门打来电话,推荐他的表弟舒天。吴弘的意思是,最好安排舒天当他的秘书。他满答应了,心里却有些犹豫。秘书,草率不得。再说现任秘书赵一普,是地委办安排的,跟他没多久,不便上换下来。领导不能自己指定秘书,这也是地委的规定。他想先把舒天调到地委办,看一段再说。凡事总得有个程序,相信吴弘也会理解的。

吴弘算是他们那届同学分得最好的,了北京。可早些年,吴弘总到不如意,常打电话给他,说些气的话。北京实在是太大了,太莫测了,任何一位自负的天才,一旦到了北京,都会自叹平庸。吴弘总说自己,听起来在什么鸟上班,其实什么玩意儿都不算。那会儿,朱怀镜正当着乌县的副县长,在吴弘看来,却是大权在握了。后来吴弘倒也一步步上去了,可他仍觉得没多大意思。他说北京官太多了,倘若把那些官作为人生的参照系,总令人英雄气短。于是他就在混到副司级的时候下海了。先是开办着里下面的公司,了没几年就另立门,创办了图远实业有限公司。吴弘毕竟是在政府过的,人缘广,门路通,又懂得办事路,只五六年的功夫,就成赫赫有名的民营企业家了。

朱怀镜躺在床上,翻开一本《了望》。他一个人在梅次,夜夜孤枕,睡前总要翻翻书,习惯了。可是电话响起来了。他手微微一抖,知又是夫人陈香妹了。拿起电话,听不到声音,果然就是她了。香妹没有送他来梅次,也一直没来看望他,倒是三天两打电话过来,同他商量离婚的事。电话铃总是在夜里响起,这会儿他忙了一天,早昏脑胀了,刚刚躺下;远在荆都的香妹也忙完了家务,儿完作业,上床睡觉去了。电话通了,往往先是无言,再是争吵,最后又在无言中挂断了。他知自己对香妹的伤害太重了,却又打定主意不同她离婚。哪怕两人是名义夫妻,也得这么将就着。他现在说不上在走顺风船还是逆船,不能因为婚姻问题再添

早在五六个月前,他还在荆都候任,香妹就提要分手。他死也不答应。他是灰着心思,又似乎带着几分沧桑意味赴梅次来的。他内心的况味,不像去赴任地委副书记,倒像是发沧州。外人自然不明白他内心的苦楚,看上去他依然是风满面的样。他来梅次时,恰好是暮,城外满山的桃正落英缤纷,他暂住的梅园五号楼前也是桃夭然。

他来梅次后,也一直没有回过荆都。如今传着几句顺溜,说的是领导夫妻分居:领导,汽车费油。丈夫潇洒,妻。他在荆都的经历太铭心刻骨了,不敢再发生什么'潇洒'的故事。很久没有梅玉琴的消息了,不知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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