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而士奇欺不欺君，索额图也并不在意，他只需士奇自己的才。

索额图退去了，皇上拿起折看了半日，重重摔在案上。索额图的用心，皇上看得明白。可张汧所供是否属实，皇上也拿不准。数月来，张汧、祖泽、王继文、明珠，连连案发，皇上甚是烦恼。这些读书人十年寒窗考取功名，原本清清白白的，官久了就难以自守。皇上叹息良久，唤了张善德，让他分传旨，叫这几个人自己折说清楚。

陈廷敬正在吏衙门理文牍，忽听乾清来人了，忙门迎着。已见张善德来了，：“陈廷敬接旨！”

陈廷敬跪下。张善德传旨：“皇上谕，张汧供称，说他为了巡抚、总督，先后都送了银给陈廷敬；而今犯了案，他又送银给陈廷敬要他打。着陈廷敬速速上个折，看他自己如何说。钦此！”

张善德宣完上谕，忙请陈廷敬起来。陈廷敬起了，望着张善德半日才知说话：“张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呀？您听皇上说了什么没有？”

张善德摇：“张汧把您跟明珠、徐乾学、士奇都供来了，皇上很烦哪！”

陈廷敬听了，心里早明白了八九分。回家说起这事，陈廷敬十分烦恼。家瑶自觉脸上无光，：“我公公怎么会这样？”

月媛说：“你公公肯定是怪你爹不肯力相救，就反咬他一！”

祖彦更觉脸没地方放，说：“岳父大人，真是对不住啊！没想到我爹爹会此下策！”

陈廷敬：“明珠他们只怕是真收了银的，如此一来我就更说不清楚了！真假难辨呀！”

珍儿安：“老爷，真金不怕火炼，没什么可怕的。”

陈廷敬叹：“祖彦啊，我自己都不打，事情总说得清的。我担心的你爹爹啊！他待得越多，死得越快！皇上原本只想革他的职，让他回家养老。他现在咬一气，别人就会置他于死地！”

家瑶、祖彦立即哭了起来，求陈廷敬万万设法救人。陈廷敬说：“你爹有罪，这是肯定的。我一直在暗中救他，只是不能同你们明说。没想到我这个亲家这样沉不住气，以为我见死不救，反过来诬陷我！”

月媛说：“老爷，再怎么说，都是亲戚，如今怨他也没用了，总得想办法救人才是。”

陈廷敬说：“他官也有几十年了，怎么就没明白理呢？要的是自己救自己！王继文关到现在什么都不说，事情都是自己独自扛着，就连皇上已经知的事他都不说。其实皇上也不想让他全说来啊。”

陈廷敬这话家里人就听不懂了，莫名其妙。

祖彦问：“岳父，朝廷怎能这样执法？”

陈廷敬只是摇，没有答话。

好些日，皇上对张汧的招供不闻不问，陈廷敬、徐乾学、士奇几人可是度日如年。他们的折也都上去了，迟迟不见圣裁。明珠倒是省心，他猜准了皇上心思，知自己上再加几重罪，也不会叫他掉了脑袋。他反而颇为得意，想那索额图果然钻了他的儿，开始参人了。明珠又专门为此折请罪，招认自己受了张汧银，如数官。

直到两个月后，皇上驾临南书房，才：“朕本来不想理睬索额图的折，可他既然接手明珠审理张汧案，朕又岂能意气用事。陈廷敬、徐乾学、士奇，你们上的折，朕都看了，你们还有说的吗？”

徐乾学抢先说话，：“启奏皇上，臣先不为自己辩解，先替陈廷敬说几句公话。陈廷敬同张汧是姻亲，臣并未见他替张汧说过半句话，怎有受贿一说？”

索额图：“启奏皇上，徐乾学是想说陈廷敬没有受贿，他也就清白了。但明珠受贿已是事实，这又说明什么呢？徐乾学的理，岂不正好说明他们四个人都受贿了吗？”

皇上：“你简直胡搅蛮缠！陈廷敬半句话没说，我反而相信他是清白无辜的。”

陈廷敬上叩谢恩，又：“启奏皇上，张汧案已经查清，不应再行纠缠。虽说张汧又供臣等如何，实为意气用事，属人之常情，也不应因此定他的新罪。”

皇上听罢：“索额图，明珠之事已经定案，不要再节外生枝。张汧、王继文、祖泽的案，事实也都清楚了，你也不要再问下去。朕不想牵涉人员太多。”

索额图见皇上主意已定，心里纵有千万个不乐意，也只得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