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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3/6)

客堂里,刘景问:“向老板,听说阚望达打伤了令公,就被巡抚衙门抓走了,原是同行告他恶行。阚望达都过哪些坏事?”

向玉鼎叹:“我家云鹤同阚望达本是同窗好友,但几个月前阚望达同他父亲阚祯兆设下毒计,坑害同行,得我们生意都不成。众商敢怒不敢言,只有我家云鹤,刚直,写了状,跑去各家签名,联名把阚家告到巡抚衙门。”

明问:“阚家怎么坑害你们?”

向玉鼎只是摇:“不敢说,我不敢说啊!”刘景说:“你们既然已把阚家告到衙门里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向玉鼎:“谁都不敢,只有我家云鹤鲁莽!”

刘景:“俗话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你怕什么?”

向玉鼎说:“谁跟我们讲理?人家阚家是什么人?阚祯兆早在平西王手里就是衙门里的幕僚,官官相护啊!”刘景说:“我们钦差大人是皇上派来的,办事公,你但说无妨。”

向玉鼎摇半日,说:“就是皇帝老自己来了,下圣旨也就拍走人了,我们祖祖辈辈还得在云南呆下去,衙门还是这个衙门,恶人还是这些恶人!我是不敢说的,你去问问别人,看他们敢不敢说。”

向玉鼎半字不吐,刘景、明只得告辞。两人从福源盐行来,忽见前面有个黑影闪了一下不见了。

刘景悄声:“兄,有人盯着我俩。”

明不动声,也不回。两人忽快忽慢,施计甩掉那个影,躲。那人踌躇片刻,返往回走了。

刘景轻声:“跟上,看看他是什么人。”

两人悄悄儿跟着那个黑影,原来那人了城,去了巡抚衙门。衙门前灯笼通亮,照见那人原是驿丞向保。

陈廷敬听说了向保跟踪的事,心想等到明儿他如仍假装不知驿站里住着钦差,就真不寻常了。又想这向保只是个无品无级的驿丞,竟然直接听命于巡抚大人,太不可思议了。

大顺还在说王继文要人家替自己写字的事,:“老爷您可真沉得住气,知大观楼上的字不是王大人写的,还直夸他的字写得好。”

刘景、明莫名其妙,听珍儿说了,才知大观楼上的字其实是阚祯兆写的。刘景便说:“如此说,王继文真是个小人。”

陈廷敬摇:“仅凭这一,便可想见王继文是个沽名钓誉的人。但我此行目的,不是查他字写得怎么样,而是看他仓库里的银是否短少。”

第二日,陈廷敬着官服,了驿站门。向保慌张追了来,跪在陈廷敬面前:“小的不知大人是官差,冒犯之,万望恕罪!”

陈廷敬说:“你不知我是官差,哪来的罪过?起来吧。”

向保仍是跪着,不敢起来。

珍儿说:“这位是钦差陈大人。从今日起,谁也不准钦差大人房间。里面片纸墨,都是要的东西,你可要小心!”

向保叩:“小的派人成日守着,蚊也不让飞去!”

珍儿说:“丢了东西,只问你!”

向保叩如捣蒜,:“小的知,小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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