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沠接过一看，说：“不就是个砚台吗？”

这时，猛听得外有吆喝声，麻忙收起桌上的《经艺五》，砚台来不及收了。麻刚要往外走，来两位魁梧汉，站在门目不斜视，气势人。麻心里有鬼，站在那里直哆嗦。门两位汉并不动手，忽然从他们后涌十几位带刀兵勇，一拥而上抓住麻。麻喊着冤枉，被兵勇抓走了。那两位汉并不说话，径直找了个座位坐下了。原来这两位汉是皇上御前侍卫索额图和明珠。店家猜着这两位非寻常人，忙小心上前倒茶，躬退下。

张沠双手微微发抖，那砚台正放在他手边。陈敬轻声：“兄台别慌，千万别动那砚台。”索额图端起茶盅，冷冷地瞟着四周。他才要喝茶，忽然瞥见了这边桌上的砚台，径直走了过来。张沠拱手搭讪，索额图并不理睬，拿起砚台颠来倒去的看。他没看什么破绽，便放下砚台，回到桌上去了。索额图同明珠只端起茶盅喝了几，并不说话，也不久坐，扔下几个铜板走了。

小二过来续茶，李谨问：“小二，什么人，如何傲慢无礼？”

小二：“小的也不知，只怕是里的人，最近成天在这一带转悠。我说这砚台，您几位别碰，会惹祸的！”

张沠说：“我就不信！”说着就把砚台揣了怀里。

小二笑：“这会儿大伙儿都在赚你们举人的钱！考官那儿在收银，刚才那麻他们在卖什么《大题文库》，我们客栈、饭馆、茶馆也想你们的生意。生意，都是生意！”

陈敬掏铜板放在桌上，：“两位兄台，这里只怕是个是非之地，我们走吧。”

三人在街上逛着，陈敬：“张兄，你还是丢了那个砚台，怕惹祸啊！”李谨也说：“是啊，我们三人都是本分的读书人。”

张沠笑：“知知，我只是拿回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路过白云观前，忽见观前有个卖字的摊，那卖字的竟是士奇。只见他后挂着个破旧布幡，上书“卖字”两个大字，下书一行小字：代写书信、诉状、对联。陈敬问：“那位不是钱塘举人士奇吗？”

李谨轻声：“贤弟有所不知。他哪里是举人？只是个屡试不举的老童生！这人也怪，每年闱，都跑到北京来，同举人们聚在一起，的望着别人去考试，又的望着别人中了士，打游街。”

张沠长叹：“可怜天下读书人哪！”

李谨：“更可怜是他总想同举人们结，可别人都不怎么理他。有些读书人也真是的！”

张沠：“他居然卖字来了。走，看看去。”陈敬拉住两位，说：“还是不去吧，别得人家不好意思。”

张沠：“没什么，他和我们同住一店，有缘啊！”士奇正低写字儿，李谨上前拱手：“原来是钱塘学兄士奇先生！”

士奇猛然抬，脸上微一丝尴尬，上就镇定自如了，：“啊，原来是李举人！士奇游学京师，手拮据，店家快把我赶来了。敢问这两位学兄？”

陈敬同张沠自报家门，很是客气。士奇笑：“见过二位举人！这位陈学兄年纪不过二十吧？真是少年得志啊！士奇齿虚长，惭愧啊！”陈敬：“先生何必过谦？您这笔字可真见功夫啊！”士奇叹：“光是字写得好又有何用！”

张沠说：“常言，字是文人衣冠。就说科场之中，没一笔好字，文章在考官里上就打了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