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去里面传话。没多时，李老先生拱手来了，直失礼。

大桂媳妇田妈上了茶来，李祖望请两位用茶，：“我也听说了，山西去年科场了事，陈敬险些儿丢了命，好在卫大人从中成全。卫大人忠直才，在京的山西读书人都很敬重他。”

陈敬：“卫大人盛赞您老的学问和德望，嘱我京一定要来拜望您。”

张沠也：“还望前辈指一二。”

李祖望直摇，笑：“哪敢啊，老朽了，老朽了。我同卫大人都是崇祯十五年中的举人，祖上原是前明旧家，世代官。先父留下话来，叫后代只读书，知书明礼之人，不必官。清以后，我就再没有下场了。唉，都是前朝旧事，不去说它了。”

陈敬甚是惋惜的样，：“江山易主，革故鼎新，实乃天回，万苍生只好顺天安命。恕晚生说句冲撞的话，前辈您隐陌巷，朝廷便少了位贤臣啊！”李祖望听了并不觉得冒犯，倒是哈哈大笑：“老夫指望您二位飞黄腾达，造福苍生。我嘛还是个前朝逸民算了。”

说话间，一个小女连声喊着爹，从里屋跑了来。见了生人，女孩立红了脸，站在那里。李老先生笑：“月媛，快见过两位大哥。这位是张沠大哥，这位是陈敬大哥，都是城赶考的举人，山西老乡。”

那女孩见过礼，仍是站在那里。李老先生又：“这是老夫的女儿，唤作月媛，十一岁了，还是这么没规矩！”

月媛笑：“爹只要来了客人，就说我没规矩。人家是来让您看我的字长了没有。”

原来月媛背着手，手里正拿着刚写的字。李老先生笑：“爹这会儿不看，你拿给两位举人看看。”

月媛毕竟怕羞，站在那里抿着嘴儿笑，只是不敢上前。陈敬站起来，说：“我来看看妹妹的字。”

陈敬接过月媛的字，直了不得。张沠凑上去看了，也是赞不绝。李老先生笑：“你们快别夸她，不然她更加不知天地厚了。我这女儿不肯缠足，你要她学针线也死活不肯，只是喜读书写字。偏又是个女，不然也考状元去。”

月媛调：“我长大了学那女驸，也去考状元，给您老娶个公主回来。”

李老先生佯作生气，骂：“越发说混话了！快去，爹要同你两位大哥说话哩！”

这时田妈过来，牵了月媛往里屋去，嘴里笑：“快跟我回屋去，你一个千金小，一回见着的生人就这么多话！”

月媛去了，李老先生摇笑：“老夫膝下就这么个女儿，从小纵惯了，养得像个顽儿。她娘去得早，也没人教她女儿家规矩，让两位见笑了。她读书写字倒是有些慧心。”

陈敬：“都是前辈教得好，往后小妹妹的才学肯定不让须眉啊。”

3这日闲着无事，陈敬、张沠、李谨三人找了家茶官聊天。李谨想着陈敬的慷慨，心里总是过意不去，：“陈兄侠肝义胆，李某我没齿难忘。今生今世如有造化，一定重谢！”

陈敬：“兄台如此说，就见外了。”忽

听后凑过一人，轻声问：“三位，想必是京赶考的？”

回一看，是位麻脸汉。张沠说：“是又如何？”

麻说：“我这里有几样宝，定能助三位中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