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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郎西(3/10)

香港去。就是他有本事把这桥搬到香港去了,九七年之后还是中国的哩。

此事非同小可,需成立一个县领导挂帅的指挥。王副县长分通,会议决定由他任指挥指挥长。王永坦也不说什么,只说这事我躲也躲不了的,我就于吧。

家里有些清场了,天天晚上就有人来坐了。多是政法门的负责人。来的人又多少带着些礼品,关隐达说什么都不收。他从那年开始走下坡路起,就持一条,绝对不贪不占。心想自己任何事都没有就开始倒霉了,要是再让人抓了什么把柄不就更要倒霉?但是也注意把拒礼的方法搞得艺术一,不伤人家的面。这一他是有教训的。刚倒霉那年,他有回下到一个乡里检查工作,乡里备办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又不想人家日后说他大吃大喝,就把那位乡党委书记批评了一顿,就是不肯吃那顿饭,自己带着司机到外面馆里吃了碗面条。那位乡党委书记偏又不是好惹的,过后到臭他,说他假正经,还无中生有说他怎么怎么的。得他后来到基层去时常捞不到饭吃,走到哪里都灰溜溜的。在县级领导中,就有人把这事当作笑话背后宣扬。地委就认为他在这个县失去了群众基础,又给他换了地方。有一阵,他怀着一气,甚至也想同一般的领导一样,搞新拿来主义算了,不是不是分内的东西,拿来再说。这样倒与群众打成一片了。但还是住了自己。他想这会儿自己正背时,明显落井下石的人倒没发现,但在一边想看他笑话的人还是有的。现在人家带礼品来,他就得技巧些了。他先是推一阵,实在推不了,就收个一两样,再拿原来收的东西又打发一两样给人家。说,既然你要讲这个礼,就该老规矩办,有来有往。

这样,就总是人家送的那些礼品在送礼的人手中转来转去,他反正不贪谁的。这有来有往倒也显得很有人情味。

但公安局的老朱没有到他家来坐。他并不希望天天晚上都有人来家里,一来影响儿的学习,二来又要费神应酬。不过政法门的大小脑脑谁都来过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来,倒显得有不正常了。现在当领导的新到一地,总有些人要来拜码,这已是规矩了,你想回避也回避不了。可老朱就叫他费琢磨了。他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两可能。要么老朱是条好汉,不搞这一,如果是这样,我关隐达今后在这里会有一个真朋友。要么就是李大坤同他传达我关某人的指示,叫他多心了,以为我信了李大坤,不把他姓朱的放在里,他就不信邪了。关隐达在别的县过政法,这公安局的儿,多半是武艺弟兄,得好就跟你好得不得了,不好就叫你难受。他但愿老朱是条真正的好汉

但到底不能凭自己的愿望和运气去开展工作。他便决定提前听取政法门的工作汇报,而且要求每个单位都要谈工作方法问题。一来他反正要听的,二来这样可以冲淡他同老李的会晤,免得朱克俭生疑。

这天县领导联席会散了,他便找政法委书记邓成国商量,要逐个听取政法各门的工作汇报。主要听两个方面,一是过来一段的工作情况;二是今后特别是明年的工作安排,尤其要求各单位好好研究一下工作方法问题。老邓听了指示,上叫顾秘书打电话通知有关单位,叫他们先准备一下,汇报时间到时候再通知。

老邓说,这顾秘书很不错的,大学毕业才几年,学政法的,人又肯上。我们安排他给关书记当秘书。

顾秘书就拘束地站在那里,手都没地方放了。关隐达就说,不错不错。又问了些家常话。哪个大学毕业的?家在哪里?找朋友了吗?大人都健旺吗?小顾-一答了。

关隐达也不明说要不要小顾给他当秘书,心想今后有事叫他就是。他还不了解小顾,不能贸然就说行。他自己就是当秘书的,知带秘书也要慎重。有成事的秘书,也有败事的秘书。其实他知县里的领导是没有资格专职秘书的,可现在下面任实职的儿都带有秘书。一般县委书记带县委办的,县长和常务副县长带政府办的,其他各位领导就带分门的。大家都带,你一个人不带,人家倒以为你嫌平不行。他也就只好随俗。反正这也只是为了工作,没有人会说什么的。而下面的年轻都把跟领导跑看着很荣耀的事,他也就乐得个人情了。

事情待完了,他就提了包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去。小顾忙问,关书记有什么事吗?关隐达心想这小顾工作到位还快的,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错。他这会儿没什么事,只想回办公室看看有关文件和资料。刚来这里,两一抹黑,必须尽快熟悉情况。就说,现在没事,有事我再叫你吧。

回到办公室,打开屉,又看见了肖荃的明信片。“随君直到夜郎西!”心想自己这么倒霉,仍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关怀着,也是很幸福的事,应心满意足了。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迟疑片刻,还是挂了她学校的电话。拨号的时候,他在心里保佑能挂通。中国的电话怕是只有学校和医院的难挂一些。一接通,是一位老太太的声音,说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要挂下班挂她家里吧。也不容他留下一句话,那边就放了电话。

关隐达心里很不舒服。北京还中国门哩,就这素质。但也不值得往心里去,仍静不心来看文件。

中午快下班了,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喊关书记电话。他忙跑了下来。原来是肖荃打来的。他心都加剧了,可脸上表情却尽量平常一些。这里有县委办许多同志都在看着他。注视领导是一礼节,这会儿关隐达真想废了这礼节。

肖荃说,刚要去买盒饭的,传达室左大妈说刚才有人打电话找,是个男的,听音像是南方打来的。我猜只有你了。我又还不知你的电话,就打你们的-一四问。你还好吗?

好,好。这是县委办的电话。你记下我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吧。关隐达就把号码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

你好吗?那边天气很冷吗?

也不冷,今天才零下六度。

关隐达笑,才零下六度?你说得轻巧。这气温要是在南方,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他本想待她天气冷了,要注意一。但怕显得太婆婆气了,就忍住了。肖荃却要他少喝酒。一听这话,他鼻腔酸了一下。这是自己夫人才关心的事啊。

他说,现在不太喝了。有时是必要的应酬,不由己。

两人一下都不说话了。他觉谁也不想放下电话。过了片刻,肖荃说,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好的好的。他的声音轻了下来。这么说话心情又太沉重了,就问,你现在还写东西吗?

不大写。学校升学竞争很激烈的,总觉得压。你知的,我也不是成什么作家的料,写也是心血来

关隐达说,我却是很喜看你的散文。

你当然啦。肖荃说这么半句,又不说了。关隐达听了这半句话,心里的,却不知要说什么。

肖荃说,今天就说这些吧。陶陶和孩都好吗?

好好。陶陶仍在工商银行。在家收抬几天,前天才上班。通通也乖。他有意大声说到陶陶,免得周围这些人猜测什么。

接完电话,他总觉自己有些不自然。上走的话,只怕手脚都会是僵的。他便随手拿了张报纸,无心地问,有什么好文章吗?办公室的几位就不知怎么回答,有些手足无措了。一位支吾,没见有什么好新闻哩。本是他自己不自然的,这下倒成在座的不自然了。他便乘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扬扬手走了。

关隐达最先听取公安局的汇报,政法委邓书记一同去的。小顾也随了去。同朱克俭一见面,关隐达就玩笑,老朱,你家老婆蛮贤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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