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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同张书记一
游泳时发现的。不久前,张书记到外面转了一圈,先是到北京跑几个项目,拜访了几位老同志,再到沿海考察。在鼓狼屿海滨浴场,盂维周第一次发现张书记的肚
已经很大了,立即联想到涵养、度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之类的话。张书记也的确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现在
的思想越来越复杂,背地里议论领导已司空见惯,对他张兆林也很有微词。但盂维周注意到,一切难听的话,在张兆林那里,都是左耳
,右耳
,从不耿耿于怀。在北京向老同志汇报工作时,张书记没有
半句怨言,让老同志很放心。有位老同志
度赞扬
,小张呀,家乡有你这样的好同志当书记,是群众的福气!全区
群众能够这样心往一
想,力往一
使,家乡大有希望。孟维周当时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拼命地止住了。本来险些儿要脱颖而
的爆发
的笑声,化作一
激的微笑,柔和地
漾在脸颊上。倒不是想笑张书记的汇报不实事实是什么的,这一
他是不敢笑的。一失笑便会成千古恨。他是想起了一个很不雅的玩话。有回听某公扯谈,说什么男女
时才真的是心往一
想,力往一
使。孟维周还是个童男
,没有
验,但他猜想应该是那么回事吧。
张书记的确不在乎人们说三
四,他只一
劲儿地抓大事。凡是大事,都要抓得有声势,有影响,以提
本地的知名度。有人看问题就是偏激,说人家张书记堂而皇之是要提
本地知名度,实则是自己
风
,捞资本,捞政绩,提
自己的知名度。最近,地区又办成了一件大事,即将开通程控电话。这是地区“两走工程”的关键
项目之一。实现“两走”通讯太重要了。原计划用这个项目向“五一”劳动节献礼的,因故未能如期完工,便改为向“七一”党的生日献礼。可又未能完工,只得改向“十一”国庆献礼。张书记给地区邮电局向局长打过一次很严肃的电话,说再也不能拖了“十一”再有问题,你自己上电视台向全区人民
待。邮电局虽是条条
的,但对地委还是很尊重的。向局长说用自己的党票和职务保证,一定在“十一”上午八时准时开通程控电话。现在是九月中旬,看
度是没有问题了。张书记开始考虑,怎样把开通程控电话这事搞得有声势一
。这是全区人民
切关注的大事呀!地区邮电局准备
闹闹地搞一次剪彩庆典。张书记不同意。现在什么都搞剪彩,群众有看法,又落俗
。他指示邮电局再研究一个庆典方案。不等邮电局的方案
来,张书记自己有一个
。打算在“十一”上午八时拨通第一个电话,代表全区人民向省委刘书记报喜,
谢省委、省政府的支持。由电视台将打电话的实况转播给全区千家万
,以振奋人心。张书记叫来陆专员和李秘书长谈这个想法。陆专员说,这个
好,又别致,又简单,又有意义。李秘书长也说,这样好,这样好。孟维周心想,是否也要附和一句,说张书记的策划很有新意?到底还是忍住了。不能讲策划。策划这个词以往常常与
谋连在一起,在官场至今还觉得这是个贬义词。要讲只能讲谋划。筹划之类。而谋划又有太过心计的意思,还是不妥;看来只有讲筹划,似乎筹字有极尽辛劳的
义。词典上当然不是这么解释的,词典上是死的语言,生活的语言才是活的,而官场上的语言又最
妙。所以还是讲筹划吧。可还来不及讲,张书记向李秘书长
指示了。省里领导很忙,李秘书长辛苦一下,上省里跑一趟,向省委办公厅汇个报,征得刘书记同意。
三天之后,李秘书长从省城回长,向张书记汇报。省里领导的确很忙,联系起来还真困难,但事情总算落实得差不多了。
原来,李秘书长先向省委谷秘书长汇报了地委的想法。谷秘书长对这
不搞排场,简朴办事的作风给予了
度赞扬,说一定向刘书记转达你们地委的想法。李秘书长在地区驻省办事
住了一晚,第二天,打电话同谷秘书长联系了一下。谷秘书长答复说,刘书记原则同意。
安排,请你们同刘书记的秘书伍秘书衔接。伍秘书也很忙,刘书记有多难找,伍秘书就有多难找。当天晚上十二
了,才挂通了伍秘书的电话。伍秘书毕竟是书记
边的人,很
情,说已上床睡了,还是爬起来接了电话。伍秘书说,谷秘书长同我讲了这事。你们张书记准备在电话里讲什么话?李秘书长说就是报喜,代表全区人民报喜,
谢省委、省政府的支持。伍秘书说,这样吧,电话里扯不清,我明天清早七
五十在办公室等你,你将你们张书记要讲的话写上给我。八
我要跟刘书记
去。之后,李秘书长连夜拨通了张书记的电话。张书记沉
一会儿,一句一顿地说了几句。李秘书长在这边飞快地记了下来。放下电话,又工工整整地抄了一遍。对自己的字不满意,可又是
夜,外面打字店都关门了。便对办事
袁主任说,小袁,你的字怎么样?袁主任谦虚
,不行不行。李秘书长却把笔和纸推到了他的面前。袁主任就认真地抄了起来。李秘书长看到小袁的字还可以。可袁主任刚写了半行,李秘书长说等会儿,等会儿。李秘书长刚才猛然意识到,这稿
虽只有百把个字,总也得有个题目才是,不然,一个光
文章,怎么送上去?但这样的文章,李秘书长还是平生
一次碰上,不知怎么
理。既不能标个某某同志在某
的讲话,又不能标个关于什么的报告,怎么都不
不类。真是老革命碰到了新问题。李秘书长踱着方步冥思苦想了好一阵。才想到了一个不算太如意的标题:十月一日张兆林同志给省委刘书记的电话。忙完之后,已是凌晨两
多。
次日一早,李秘书长同袁主任一
准时将稿
送给伍秘书。伍秘书
情地握着李秘书长的手,说,好吧,等定下来再通知你们。坐下喝杯茶吗?李秘书长告辞,说,不了,你忙。我们办事
小袁随时找你联系行吗?伍秘书说,行!行!
张书记听完李秘书长的汇报,表示满意,并指示李秘书长
待小袁随时同家里联系,李秘书长说,
待了,
待了。
同省里联系得基本妥当了,邮电局向局长跑来汇报,说剪彩活动只怕还是要搞,他们省局要来领导。这就让张书记为难了。省邮电局不好得罪的,地区的通信建设要仰仗他们支持。但如果同意搞剪彩,对省里又不好
待。省委谷秘书长对他们不搞剪彩是给予了赞赏的,而且又向省委刘书记作了汇报。张书记反复考虑了一会儿,表了个态:原则同意搞剪彩活动。气氛要
烈,场面要简朴;不在排场,重在庆祝。私下却有一计,吩咐电视台,庆典活动的各项内容都要录像,但电视上只报
向省委报喜的内容,其他场面的录像只作资料保存。因为,其他场面都有省邮电局领导在场,如果不录像,人家说不定会有看法的。而报
与否,则是新闻由
问题,记者有权选择报
的角度,可以看作同地委意图无关。只要新闻报
上注意了,省委那
也好说了。不得已而为之,只好如此了。
很快就是九月三十号了,省委那边还没有最后的消息。办事
袁主任一天一个电话回来。他打听到,刘书记上北京
差去了。原计划二十九号回省里,航班是上午十
四十到达。因天气原因,改坐火车了,正
的话是三十号上午十一时到站。袁主任说,打了电话后,
上赶到省委办公厅去等伍秘书。
直到下午四
了,袁主任还没有电话来,李秘书长急了,打电话给办事
,办事
的同志说,稿
已到手了,袁主任赶火车回来了。李秘书长发火了,怪他们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这边领导急死了。办事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吓坏了,忙说,袁主任刚才急急忙忙
待一句就赶火车了。我刚准备打电话回来,李秘书长您的电话就来了。
李秘书长不听那么多了,忙跑去报告张书记,好让张书记放心。张书记拍了一下大
,说,这个小袁,脑
这么不活,不知
发传真过来?你看你看,越忙越
。素质问题,素质问题啊!
李秘书长
到这事自己有责任,忘记
待小袁发传真了。便说,也是也是,我
待过让他发传真过来的。一忙,可能忘了。不过还误不了事,火车是明天清早七
十分到站。
次日清早,孟维周奉命接站。他很担心。因为这趟火车几乎没有不晚
的,有时一晚就是个把小时。今天若是这样,那就惨了。没有省里定的稿
,张书记怎么去打电话?又不能再打电话到省委办公厅去问那个稿
。问什么?问我们张书记怎么结刘书记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