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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6/10)

极舒服地晃悠一阵。但他学会了不动。易喜易悲,都是不成熟的表现。但这同不以喜,不以己悲的意思绝对不同。那是古人们超然外的滞洒,早过时了。现代社会了,晋官场,于喜于悲,需要一不为所动的老成。这是一沉稳,一刚毅。如果要说这是冷漠无情或者麻木不仁,那完全是贬低的说法。这不奇怪,人们看问题总是各有各的角度的。这也是辩证法!孟维周有次与同学聚会,有的说他成熟多了,有的就说他冷淡些了。孟维周只是笑笑,说老样老样。但他越是注意表现得老成持重,越是为内心下意识的动而羞愧。自己看似成熟实则不成熟啊!这是否也是一中于!

孟维周有意无意间研究了张兆林的晋升轨迹,看上去是那么容易,三蹦两就到了地委书记的位置。这让他更加充满革命信心。孟维周看报纸,最留意本省各地市及全国各省市领导的情况,所以官场上走换将来龙去脉他了如指掌。张兆林同其他领导有时闲扯,喜议论某人到某省当书记,某人到某省当省长。如果场合随便,孟维周也几句话,将那些外省领导的及经历讲得一清二楚。张兆林就说,啊,啊,是的。其实他并不清楚这些。张兆林有几次表扬孟维周政治觉悟,政治,是不是就指这事?后来,孟维周连外国总统的情况也兴趣了。外国领导人访华时,报纸上总要登一段来访者简历。孟维周特别喜研究这玩意儿,比如这位总统毕业于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属于什么党派,有什么特好,什么政治主张,主要对手是谁,从事过哪些职业,当总统之前奋斗过多少年等等。尤其是每一次晋升同上一次晋升的时间距离他最好琢磨,看别人多少年之间共升了多少次,平均几年升一次。每一位政治家的升官图在孟维周的里似乎都是寥寥几笔,简单明了。从政是多么容易而又惬意的一件事!

那天,盂维周在杰面前作的有关“神”的演讲不能自圆其说,也让孟维周危机。这是他目前觉悟到的唯一的前障碍。现代政治演说才能太重要了。当领导的谁一张不可以讲个一二三?古人说君讷于言而于行,这看法早不合时宜了。领导只要会讲,不一定要会。太重视了,往往事必躬亲,陷事务圈。这几年层层领导不都呼吁要超脱,要事务圈吗?君不事俗务。领导同志不能在琐事上太过用脑,而应用宝贵的智慧去想大事谋难事。一旦谋个什么宏伟蓝图之类的东西,就号召群众来实施。这可不是只讲空话不办实事的意思。领导的职责是什么?除了用,就是主意。你的主意要让群众理解,就得长于演说。列宁教导我们说,理论一旦掌握了群众,就会变成大的质力量。列宁不就是一位杰的演讲家吗?全世界无产者通过他的演讲知了一伟大的理论。我们就是用这理论来搞革命的。革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场革命中,我们失去的仅仅是脖上的锁链,而获得的却是整个世界。现在有人说,西方政治,在某意义上就是一演讲政治。政客们从竞选议员到竞选总统,所有的官厚禄都是伊里哇啦喊来的。选民们明明不信他们那一,但还是看谁讲得动听,就投谁的票。那些国家文化发达,人都聪明,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就这么没有觉悟?原来有人说,那些国家的人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了,就只有相信谎言。人就是贱,总要信什么心里才熨帖。

我们要号召群众啊,就得学会演说。孟维周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表达能力。准确地说,是恢复这能力。他在工作中不可能有多少机会讲话,于是尽量持每天睡觉前搞一段无声演讲。虚拟自己是什么什么职务的官员,在报告,在接受电视采访,在找谈话,在批评下级。他很容易,慢慢地得自己很满意。若是在外差,就钻卫生间,对着镜演哑剧。这事不能让杰察觉。对着镜,连自己的仪态都可以检视,训练效果更佳。他自我觉不错,认为完全可以这么练就的演说才能。记不准是乐还是邱吉尔,原来是个结,便专门面对大海化训练演讲,结果成了优秀的演讲家。自己的基础好多了,还怕不成功?难只有我孟维周这样吗?别的领导譬如张兆林,他们在成大之前是否也暗地里素质准备?想必不会太例外吧。谁也不是神仙下凡,都是从凡人起的。

有次,孟维周随张兆林坐在疾驰的轿车里,街两旁的行人飞快晃过,晃成一片模糊。他不由得琢磨起这片模糊来。不知古人把几间唤作红尘是哪来的灵?坐在飞奔的轿车里看芸芸众生,只见一片模糊,才真可以说是红尘万丈。这联想极容易培养人的伟大。心想张书记和杰都不可能知他的内心世界,孟维周很有些得意,也觉得有些稽。说不定一位杰的政治家就这么悄悄地在成长啊!据说希特勒在发动战争之前,躲在山老林训练战争机,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有人觉得希特勒的军队是一夜之间大起来的。哎呀呀,怎么神使鬼差地想到了希特勒?孟维周到脸,似乎自己也有一背地里磨刀霍霍的险味了。反过来一想,自己并非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只是思维岔,同希特勒作了不恰当的类比。自己的一切抱负都是怀天下的,何错之有?当然也不能讲来。拿破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只适应于外国军队。求功名觅封侯是中国封建时代人们的政治抱负。如今的革命,大公无私,用前人话讲,只能讲忠报国,不能讲封妻荫。理想必须有,但理想一定要远大,譬如共产主义什么的,不能太,说要当个什么官。理想太了,人家轻则说你觉悟不,重则说你野心。好在没有谁能穿你的灵魂。可现在练这功那功的人很多,据说有的功修炼到炉火纯青,便天目开,看谁谁都一丝不挂,你脑里面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但愿这是胡扯,要不大家都开了天目,灵魂无所遮拦,世界不就了。



最近机关里又传了一句新的顺溜:讲真话领导不兴,讲假话群众不兴,讲痞话大家都兴。这话不说完全正确,也是相对真理。且不论真话假话如何,机关里的病话的确空前地多起来了。办公室神会餐,最受迎的往往是些俗的玩笑。但有一句痞话让张兆林很不兴。要不是注重涵养,他简直会发作。那句话是:冷洗鸟,越洗越小。张兆林的不快,是因为有人将这话用在他上,意思很明朗,说他这个位置上的人一个不如一个。张兆林当然是最差的一个了。孟维周在一个偶然场合听到了这句话,觉得太那个了,心想张书记若是听了,不知有何反应?后来他又,张书记可能听到这话了。只是当领导的修养好,没有明显。孟维周猜想,张书记的消息一定来自告密。也有这等蠢人,为这事告密,有什么好不好自己也要赔去。有个故事,不知是历史还是寓言了,说一位国王,给报告好消息者以奖赏,给报坏消息者以惩罚。这事若是历史,历史永远是现实;若是寓言,寓言永远是真理。谁将那恶毒的病话传给张书记,肯定不讨好的。孟维周记得上小学时,学校发现了一句反动标语。得全校上下张兮兮的,像上要发生地震了。班主任老师在讲台上讲起这件事时,最大限度地运用意会的表达方式,怎么也不敢重述那句反动话。类似的忌讳,一万年也不会改变。

张书记在好几次会议上号召各级领导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群众看什么?就看你的政绩!

这是否可以看作是对个别低毁者的回击呢?也未可知。

地委的实形象明显地树立起来了。照张书记的思路,这个封闭落后的山区要发展,必须在化改革的同时,最大限度地扩大开放。同兄弟地市相比,扩大开放显得尤为重要。因此,必须下更大的决心,走大山,走向世界。这样,地委经过认真研究,推了以走大山,走向世界为目标的开放工程,简称“两走工程”前段,有人议论张兆林只知捡陶凡的衣钵,搞他的院经济,没有任何新。领导就是要呀。如今张兆林“两走工程”的思路一提,立即得到地委一班人的赞同。陆专员说,张书记这个思路很好,符合我区实际。在非正式场合,陆专员还调侃,张书记很有思想,不愧为我们地委的张克思。张兆林却很认真地表示,这是全区群众实践的总结,是地委一班人集智慧的结晶。这个工作思路得到省里领导的充分肯定。

可如今编顺溜的人灵来得特别快。“两走工程”一边在大肆宣传贯彻,一边就有人讲怪话了。说什么:两走不两走,原地踏步走;工作往下走,领导往上走。这回张兆林真的发火了。在地委扩大会议上,张书记显少有的激愤。这像不像话?啊?!有的人只知瞎议论,瞎指责,工作不,怪话连篇。要对全党员、,特别是领导一条纪律,那些蛊惑人心的顺溜,不准信,不准传,更不准编!要让一切涣散斗志的言论没有市场兜售!对七八糟的顺溜,有些同志存在错误的认识,认为这是群众意见的反映。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个别别有用心的人编的。用民谣儿歌之类的东西来搞人心,自古就有先例。三国诸雄就经常采用这个计谋。现在是共产党的天下,不允许这么胡来!有的顺溜可能还是个别编的。让一般群众来编,编得了这么好吗?所以要特别指,一旦发现党政机关工作人员编这溜的,要严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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