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人玩的。

孟维周毕竟是个童男，起初在尖尖上还有些害臊。让尖尖如此这般地调教之后，什么都不顾及了，他对尖尖周的滋味亦能细细咀嚼。尖尖在他心目中，往往是一个一个位地存在着，似有一庖丁未见全的境界。玩起来更加销魂。每一次过后，两人的共同心得都是超过了前一次。孟维周便常用这事来比附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终于有些开窍了。自己同尖尖在一起觉越来越好，就因为越来越放开了。人同不是一个理？何必再去刻意地乔装自己，个粉墨人？于名于利，一切随缘吧。

不久孟维周又从中得到了截然相反的悟。有天晚上，两人正兴着，孟维周忽然想起有个公文今晚必须好，明天一早张书记就要看的。尖尖正啼烯喝喝地享受着，孟维周却突然僵在上面了。尖尖睁开了半闭的睛，问，怎么啦维周？孟维周说忘了重要事情了，必须上赶回去。尖尖不敢误他的事，说，好吧，你完就走吧。孟维周便在上面偷工减料了一回。

孟维周穿整齐，门叫了的土。司机问到哪里。孟维周吐两个很庄严的字：地委。他双手叉着，放在前，显得很有风度。心想自己刚才还是光一个，这会儿竟是绅士派了，真有意思。

到办公室忙了个把小时，事情妥了，已是午夜一时多，便回到单蜗居。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已习惯于用来比附人世间一切事了。时两人再怎么疯怎么癫，完了之后还是要穿好衣服，人模人样地在街上行走。自己所从事的事业不也是这样吗？还是要讲究个人前人后。遇着些事就怕了不行，听凭自己的一味潇洒也不行。

悟这一，情绪慢慢稳定起来。事业的信心又定起来。不这个事业，什么去？这世可不是条条路通罗啊！孟维周真责怪自己一度的怯弱和幼维。男汉立行世，需要百般的刚毅。对，刚毅。有一段，当他在尖尖上暴风骤雨时，总语无次地连声嚷着刚毅，他妈的刚毅，刚，刚，毅，毅，毅呀！得尖尖丝丝溜溜地发。

有女人照料，孟维周衣着清多了。尖尖替孟维周一连买了好几名牌衣服，还有名牌鞋。价格贵得吓人，孟维周不太敢穿，隔一段才试着穿一件。名牌就是名牌，穿上之后，自我觉极佳。孟维周每次走过办公室楼的玻璃镜，总忍不住自我欣赏，把手臂儿摆得很像革命。有时猛然想起什么，会神经质似的翻一下衣服，查看一下扣上或别的地方，怕缠着尖尖的长发。

穿着一下气派了，孟维周还是有不自在。尖尖说，现在都是有钱的和你们这些有份的人率领服装哪！孟维周寻思边这些人，还真是这么回事。记得以前都是那些被认为不太正经的人率领服装的，慢慢地形势就发展了。就拿帽来说，七十年代，社会上鸭帽的被人看作氓。到八十年代，氓早不鸭帽了，当领导的几乎一人一。如今九十年代，绅士礼帽行起来，仔细一看，礼帽的是两类人，一类是不三不四的人，一类是领导。孟维周有次来兴，同人讲了这些话。有人上钻他的空，说，你的意思是说官员和氓殊途同归了？孟维周着实吓了一，忙辩解，你怎么这样分析？这可是你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十四

这年，天天有新鲜话儿。现在至少有三条小消息同时在传。一说杀了半个仙人，救了一个凡人；一说省纪委派人调查张兆林的问题来了；一说张兆林上要上调省政府。各传言都到了孟维周耳中。半个仙人是指唐半仙，一个凡人亦不言自明。盂维周严厉地批评别人，纯属谣言！省纪委来了人，这是事实。可他们是来总结这个地区廉政建设经验的。对这方面的谣传，孟维周鄙视，捕风捉影！至于张书记是否上调，孟维周说，无可奉告！

各言以形形越来越生动的语言形式传播了半年之后，张兆林终于要调省政府了，刚刚结束的省人大会议已正式选举张兆林同志任副省长。这事向来会有各议论的。有的说，我们地区终于了一位副省长了。有人却不以为然，说，人家当官，你们兴什么？他当他的官，我搬我的砖。最有影响的议论据说是一位老说的，现在当官，太容易上去了，但是就像市场价，价一上涨，钱就不值钱。时无英雄，竖成名啊！很多人猜想是陶老书记的话，孟维周觉得不像。凭他老人家的修养，不会这么议论的。但时无英雄，成名这一类的话，老当中又只有陶老讲得。

张兆林上调的事明确下来后，第一个就拜访了陶老书记，谢他多年的培养和支持。李秘书长和孟维周在座。张陶二人谈得很投机，其境，其意陶陶。如果有电视记者摄下这个场面，全区人民又可以受到一次刻的教育。地区两代领导人的革命情谊何等真挚！

张兆林在李秘书长的陪同下到各县市辞行去了，孟维周留在家里清理张兆林的办公室。所有的文件、资料、书籍等，哪些该带走，哪些应公，哪些要销毁，只有孟维周清楚。工作量很大，别人又不上手。到第二天下午，发现一份当年舒先生来地区行投资考察的意向书，虽然名日投资意向书，其实只是舒先生单方面的投资承诺。看上去印得很致，中英文对照，中文是繁字。孟维周有好奇，因为舒先生在他一直是个谜。这会儿却没有时间看，便丢在一边，忙完再去看看。就在他丢下这份意向书时，隐约晃见后面的英文中有骗一词。骗？奇怪。投资意向书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单词？他上打开，细细一看。这一看，孟维周目瞪呆。后面原英文翻译过来，竟是这样一些叫人难以置信的文字。

关于上迷投资意向的“翻译”

这是一份无法翻译的投资意向书，我的这“翻译”方式也将是绝无仅有的。因为前文一共五条，所以我也凑以下五条。不不类敬请包涵。

1.这是一个骗局，投资意向书的持有者是个骗。他曾用过许多化名，真名叫舒培德，小名培儿。他在行骗中偶尔使用真名，这是当他看受骗人比较愚蠢的时候。他谎称自己是国西蒙·培尔公司商务代表，其实该公司只有天堂或者地狱才有。培尔就是培儿。

2.这是个天才的骗。他从小狼迹江湖，大行骗术。七十年代冒充于弟行骗大江南北，屡屡得手。后来东窗事发。被判有期徒刑七年。一九八一年狱后重旧业，骗术更加炉火纯青。曾冒充西南某酒厂副总经理到东北行骗，骗取货款三十八万元，至今没有败。此只是一例。

3.此人聪明绝，最能取信于人，惯于混迹官场。所幸的是他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不然说不定还会上联合国玩他的行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