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青染说，人人都这样了，谁来谁？

小宁说，只留一个人有思想就行了，大家都听他一个人的，多省事！

张青染笑笑，说，让你来这个人好了。喂，我俩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里来了？越说越没边了。刚才是说什么？对了，是说领导同志讲痞话。其实我说，光只说说没关系。俗话说，叫的狗不咬人。

小宁便说，这个也是。何市长这人生活上还是很检的。

对对，对对。不过这个问题不是你我可以随便议论的事情。张青染说着便望望小宁，琢磨着这伙的心思。他觉得小宁虽说嘴上无遮拦，但毕竟人在官场，起码的禁忌还是懂的。说到市长，他也只得恭而敬之。

不想小宁又奇语，，什么随便议论不随便议论？神秘政治！我觉才参加工作那几年，气氛还好些，这几年越来越森严垒了。有鬼事说都不让人说，哪有这个理？未必你得，大家说都说不得了？

张青染到这议论太危险了，就摆摆手说，小宁，你我兄弟都是小人，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小宁便不说了，站在桌边翻报纸。张青染也不说别的，看着一本文件，其实是装模作样。他想小宁这个，民间的说法是直率，官场的说法是幼稚。不过自己有时也这么幼稚，不然也许早捞了个正副的了。自己同李长年纪差不多，只因不当官，在刘主任里还是小张，而李长则是老李。

李长回来了，今天他的啧啧真的很好，屋就拍拍小宁的肩膀，笑容可掬，说，小宁呀！他只是这么叫了一声，没有下文。小宁便面作笑容，像是受若惊，又像是不知所措，总之姿态有些拘谨起来。小宁便搔搔，抓抓脸，笑着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小宁一走，李长神秘地望望门，再把往前探了一下，说，刚才刘主任找我扯了扯工作。后来专门问到你的情况，刘主任很关心你的。这次刘主任也跟何市长到下面，我把你的情况向刘主任作了详细汇报，刘主任听了很满意。

李长只说到这里，不再说了，意味长地望着张青染。张青染意识到了什么，连说谢谢李长，谢谢李长。李长就笑笑，端起杯优雅地抿了一茶。

下班路上，张青染便细想这事：是不是自己要熬了？办公厅的人事问题是刘主任说了算的。刘主任平时打电话过来，从来不同张青染多说一句话的，总是径直叫李长听电话。今天还问他这几天忙什么，还连说了几声好好，语气也很亲切。只是自己当时情急之中，不知说什么好，只说没忙什么。没忙什么不是等于说是在家玩吗？真是说傻话。也不知说声刘主任这几天下去辛苦了。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些鲠。

回到家里，刘仪见男人面喜，就问，有什么好事是不是？张青染说，没什么呀！我非得成天愁眉苦脸才好？他不想这么快就同老婆讲。这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万一到时候什么影儿都没有，倒让老婆看小了自己。再说这事同麦娜似乎有关系，说来自己心里也接受不了。倒想说说李长和刘主任其实人倒不错，但也没说。平时总在家里发这些人的牢，今天突然说起他们好来，老婆会说自己一阵一阵。而且说到底，如今有些人，总看着领导的行事。领导说这人不错，他们就说这人真的不错，还会补充些材料来证明领导独慧。要是领导对谁有看法，他们也会对这人不客气。甚至些落井下石的事。这正是俗话说的，厨跟卵转。

张青染觉今天好像和些，晚饭后看了一会儿电视，他就说，今天不蛮冷了，很好睡觉，早些休息吗。刘仪会意，望他一，说好吧，早休息吧。

这天清早一上班，李长就说，青染，请你帮个忙。我老婆想去《南国风》现场玩玩，你可以帮忙几张票吗？

张青染第一次听李长叫他青染而不是老张，觉得特别亲切，便说，这个应该好说。我从未向麦娜要过票，我想不会有问题吧。

张青染应承下来，心里却有些作难，他不好向麦娜开，表妹的个他太了解了。但李长开了，他也只有答应下来。心想先问问麦娜，大不了钱买几张送给他。下期《南国风》要在下个星期三才播，时间还早，想办法也来得及。

回去便同刘仪讲了，要她给麦娜打个电话，刘仪却说，懒得理这闲事！你那姓李的待你也只有这个样。张青染也不说最近也许会发生一些事情，只说，莫说他是长，就算一般同事，人家开了，也不好推脱的。麦娜是你表妹，你说不到票，人家信你吧？再说李长后来讨这个老婆你知的，比他小十来岁，他最上心了，事事都依她。这事不办好，李长一定对我不舒服的。刘仪还是不肯打电话，只说，你打电话不是一回事？见刘仪这么犟，张青染便把李长同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同她说了，说何市长同刘主任对他怎么怎么的。但他没有说明这事也许同麦娜有关。刘仪听了，歪着一想，说，你就知那姓李的在何市长和刘主任面前会为你说好话？若是说了你的坏话，反过来又在你面前装好人怎么办呢？刘仪这么一说，他像猛然梦醒一样。心想是呀，真的说不准啊！官场上这人他也不是没见过。越想心里越没有底，就在心里细细琢磨这一段李长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表情。

刘仪见男人神凝重，就宽说，你也别太想复杂了，就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吧。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要多长个心才是。票的事，也不要非得我打电话，还是你打吧。麦娜走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从未同她通过话哩。

张青染使着打了麦娜的手机。一挂就通了。麦娜语气淡淡地，问是哪一位，见是表夫，她的声音一下不同了，忙说，啊啊，是哥呀？你好吗？好吗？

好的好的，大家都好。只是都很想你的。你好吗？

好好，我很好，你和放心。

你好就好。喂，有个事给你说。你《南国风》的票好吗？

这有什么看？无聊死了。

果然不所料，麦娜就是这个脾气。张青染便说，不是我和你要，是我的一位同事要，求我帮忙。

你的同事怎么知我是你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