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销就说不好了。单说钓杆，便宜的二三百、四五百可以拿到手，贵的上万的也是有的。送什么样的钓杆，自然看客人的来了。

这么的规格，不知小刘请的是什么贵客？

小刘挂完这个电话，并不罢手，又上打别的电话。照样先是调侃，再是请人家明天钓鱼。邀约好了之后，又漫天漫地扯淡。等小刘打完三个电话，已是十多了。

这时，向长踱了来，拿起小刘桌上的一本书随便翻翻，放下，说，没有变吧。舒云飞正蒙蒙脑不知何事，小刘答，没变没变。向长这就抬起来朝天板上溜了几。舒云飞和小刘也跟着他抬望天板。天板上除了电扇懒懒地转着，什么也没有。等他俩收下目光，向长早已转走了。舒云飞心想这姓向的真他妈的神经病！

舒云飞坐下来查工商局的电话号码，小刘却哼起了小曲儿。这人今天怎么这样兴？简直还有些洋洋得意。舒云飞猛然想起刚才小刘同向长的神秘对话。原来如此！他明天是请向长钓鱼。

明天还是大钓哩！什么大钓小钓！讲行话大凡有两情况，一是怕别人听不懂，便约定俗成了一些行话，比如某些专门行业；一是生怕别人听懂，就造一些准黑话当行话，比方黑、商场和官场。

不知怎么的，舒云飞睛有些发了，翻来覆去查不到电话号码，只得合上电话号码簿，拿一沓文件来样。自己今天的心理素质怎么这样差？见了这事情不知是愤还是妒？

老婆说得对，别人耍尽结，自己却木人一般。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清了。他平时总讲这么一句话：投靠是背叛的开始，并戏说这是他的凡人名言。一个人今天投靠你，一定是为着某利益，那么，明天利益需要他背叛你，他睛都不会眨一下就倒戈了。现在他想，自己为什么老同人讲这句话？难不是想让向长明白他的心迹吗？若是这样，自己也太天真了，太可怜了。怎么说呢？自古忠贞之士都是这般，就像痴情的女，对心的男人似乎都是单相思，而男人却醉心于一群妇狼女。就说屈原，对楚怀王简直怀有同恋情结，作《离》、赋《九歌》，满腹恋和怨尤，可楚怀王照样信兰等巧言令之徒，屈原却被放逐，落得怀沙自尽。天同此，地同此理，亘古不变。这忠与，正与邪的苍凉故事只怕要永远这么演义下去了。

舒云飞满心复杂的想法，什么事儿也不成，只见手中的文件模模糊糊的一片。

这几天，向长带着小刘差去了。舒云飞无端地到心情轻松了许多。怎么会有这反应，他觉得很奇怪。他早不在乎这个人的脸怎么样了，可那张胖乎乎的脸又的确无时无刻不在左右他的喜怒哀乐。同事们差在外，环境一变，相互间容易些，这是他长期以来受到的一经验。不知他们二人在外会些什么？这不是庸人自扰，他知他们只要论及单位的是是非非，对他都是不利的。

一个人在办公室，他总考虑着自己的境遇和前程，只觉去路茫茫。他想过脆调到一个清闲的文化单位去算了，读读书，写写文章，图个自在。或者脆生意去，赚钱也罢亏本也罢，听凭自己的本事和命运闯去，省得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过活。可想来想去，就是不甘心，好像在跟谁较劲似的。细想不是跟朱厅长，不是跟向长，也不是跟小刘，似乎在跟一个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较劲。一个假想敌？想来想去也没法这里。好吧，还是在这里挨下去吧，今后也别事事都放在心上。自己成天的不快也真没意思，几乎都是一些庸人自扰的事。不要那么多，一切听凭自然吧。其实这犹犹豫豫的心思也是常年在他的脑里打转转的。

这天一早去上班，他远远地就见朱厅长站在办公楼前同人说话。他想他什么猪厅长厅长，我就是不同你搭理，又怎么样？他便着，目不斜视朝前走去。可越是走近朱厅长越是不自然，脸上肌有些发。就在同朱厅长臂之际，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朱厅长好。可朱厅长只顾同人说话，脸都不偏一下。

舒云飞额上顿时大汗淋漓。一办公室，就关了门。反正向长不在家，他也就不顾那么多了。好一会儿，到越来越，才想起空调没打开。

室内渐渐凉了下来，他才把门开了一条儿。手没事，又没人，就索坐在那里发呆。等心情稍微平静些了，就给工商局打了电话，那位熟人说，现在正搞文化市场整顿，书店一律停止注册，也不知什么时候解冻。不怎样今后会卡一些的，现在小书店太多太了。舒云飞同这人仅仅只是熟悉，并没有情，人家客气几句就开始打官腔了。见这般光景，他只好说，那到时候再请你帮忙吧。

他不准备上把这消息告诉龙二人。别人心里正乎乎的，这么快就去泼凉，过意不去。再说他也希望听听他们二位的联系的情况，说不定到时候又有办法了呢？

过了几天，龙云有消息说，门面倒是打听了几家，只是租金要价都。但有两家门面是公家的，找他们儿手脚，可以谈下来。明说，税务登记本来就不成问题，关键是定税，到时候再活动。

只是贷款还找不到可靠的人，不然人家谁敢收你的红包？舒云飞见龙二人果然劲十足，只好告诉他们，工商局那边熟人差去了，估计个把星期回来。他说了这些，觉心里歉歉的，好像愚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