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东西，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好吧，我就说个大概吧。其实云飞叹如今人心不古，真情难寻，我也早有同，只不过我是一艺术悟，便了这首《旧约之失》。我认为，人本来是纯真的。洪荒时代，我们质朴善良。我们相约走那片黑森林，去寻找一块乐土。可是，走过漫漫几千年，我们迷失了。我们忘记了旧有的约定。

明听不下去了。怎么我越听越觉得像是梦话？

舒云飞听着听着，轻飘飘起来，似乎灵魂窍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云写的是人的失落和异化，是对人类的终极关怀。我们顺着这个思路办公司，唤起人们的共鸣，客自然不会少的。

晓晴刚才好像也被染了，打了一个寒颤。她缓了一气，说，把我都搞糊涂了。你们说的倒像那么一回事，只是我越来越觉得你们像是在办社会事业，哪是在赚钱？她说罢就望着明。赚不赚钱，她倒更相信明的话。

明说，这个思路的确新奇，办得好，当然是可以赚钱的。反正事在人为。

大家就这么闲扯着，看着夜就了。龙二人便告辞。明起说，反正这么久都耽搁了，也不在乎一天两天，大家都细细想一想吧，多一些，拿稳一。有空大家再凑一凑如何？

这个晚上舒云飞有兴奋，一时睡不着。他认为这个很有创意，一定会成功的。真的势好了，到时候就脆辞职下海了。现在的境本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俗话说，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昼夜赶科场。就让那些喜玩手脚的人去玩个够吧。

三个人好久不在一起聚了。舒云飞想到了许多好，等着他们两位一起来扯。可这一段大家都忙，总凑不到一起来。

这天晚饭后，明一个人来了。

怎么不邀云一起来？舒云飞问。

明说，我邀了，云说他有事走不开，改天再来。

闲扯了半天，都没人提到旧约屋的事。舒云飞到有些奇怪，便问，明有一成熟的方略了吧？

明脸上很不自然，停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别怪我不够朋友，我只怕没时间同你们二位一起办公司了。最近我们公司上任了新班，经理要我负责财务科的工作。我本不想的，可经理三番五次找我谈，说就算是给他私人帮忙。人家这么说，我也就不好推了。这个科长一当，官又不是官，事情又?嗦得不得了。

怎么不是官？你从一般一下就到科级了，一步登天。我这个科级却是十多年一级一级提上来的。你们企业用人开放些，说不定哪天一下就到级了。到时候我到你手下来讨碗饭吃算了。舒云飞便调侃。

明真的不好意思了，说，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哪是想当官？

舒云飞见是这样，就只好扯别的闲话了。他们在一起本是从来不需要什么话题的，今天却到无话可说。明坐了一会儿，说八半还有一个应酬，就走了。

舒云飞关上门，回到座上，脑稀里糊涂的，像过一场梦。

没有明来，公司只怕办不好。舒云飞也就没有多大兴趣了。照样天天上办公室应卯。日过得很无聊，今天不知明天的光景。觉自己就像爬在苹果树上的一只蜗，树梢上是不是有一个大苹果，其实早就注定了，只是蜗不知，仍在不遗余力地爬呀爬呀。到了发现只是一条空枝丫，蜗只怕也爬不回去了。

过了很久，龙云来玩。舒云飞也早把旧约屋的事忘到脑后了，只好把他们的宏图大略当玩笑了，说，云你是来赴旧约的吧？

龙云一副无奈的样，说，明不成，我也不成了。我现在也是不由己了。

舒云飞想起明，一个科级就把他安抚了，就问，怎么，你也当官了？

哪是什么官！这次我们学校搞人事制度改革，领导班民主推选，竞争上岗，大家是要我教导主任。这样一来，我们一起搞第二职业就不现实了。

果然是这样！舒云飞说不清此时的心情。龙云平时那么愤世嫉俗，清至极，到来一个级官帽就让他心满意足了。

龙云随手翻一下茶几上的书，说，云飞，你也要变通一下。我一直佩服你的聪明好学，不像我人懒，写一东西全靠一时的才气。可你，怎么说呢？不要误读诗书，到来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最近也想通了，怨什么怀才不遇？有这想法的人，就是想遇上一个好上司来赏识自己，这是天真的幻想！

舒云飞只是笑，说不什么话。今天前这位老同学真的有些陌生了。他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呢？难平时是假清？

龙云说的晓晴是赞同的，但她觉这人怎么一下有风得意的意思了，便不太看得过。就说，你这个教导主任怎么也不早竞争上岗？我们源源也好少一钱了。

龙云放小了声音，贼似地说，我正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知你们向长的小孩上学了多少钱吗？

多少？

一文没！

啊？那是怎么一回事？他有这么大的能量？晓晴的珠睁得要爆来了。

龙云摇摇，说，我说了，你们要沉住气。他个人是一文钱没，可你们厅里给了一中五万块！得也艺术。教师节那天，你们单位到一中拜节，给了一中五万。这事起初就说好了的。我是当了这个教导主任才知内幕的。本来我是不能说这事的，你们知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