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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4/6)

你若是他的熟人,手立不抖了;又比如,公共车的售票员,见了熟人居然非常慷慨,不要他买票。堂大师傅和公共车售票员手中的权力实在小得可怜,却也能以权谋私。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城市里的所谓“居族”(寄城市地下或废井的狼汉)的报,发现这群人的内结构、游戏规则竟同官场惊人地相似:有拉帮结派,有勾心斗角,有,有请客送礼,甚至还有个人崇拜。

那么,我看到大桥下面修车的师傅,自然会想到官场了。况且师傅又那么像官员,奇地好,镜,留着大背,居然还气宇轩昂。天下很多官员同大桥下面的那位修车师傅,只要换一下行,保证看不谁是谁。

我自然知,这些都只能是我的迂腐之论。生活总是照自己的逻辑行,没谁有工夫同你讲理。作家们也不必有没有人同你讲理,写自己的小说吧。但如果作家以为自己的创作可以发挥多大的功用,甚至匡时济世,那又迂了。小说就是小说。

关于《夜郎西》——《夜郎西》创作谈王跃文

每发一篇小说,总有些很好的朋友问我:听到什么反响了吗?朋友们的所谓反响,说得混,我也只好混地笑笑。哪能指望一篇小说一定得有什么反响?我从来没这么自恋。不过去年的《今夕何夕》,偶有官场外的人看到了,就说写得太真实,也太骇人了;而官场里面的人看了则不以为然,说现实比我的小说更骇人,我写得有些“小巫见大巫”其实,不大巫小巫,我想都有写的必要。

然而《夜郎西》中的关隐达则不是诸如此般的巫类。他算是比较正派、廉洁、敬业的官员,所以群众拥护他。但他并不是完的,如果不在宣传上作些技术理,就把他作为先典型推去让大家学习,显然是不行的。他的确不不占,但他多半想到自己正背时倒运,凡事小心些好;他同下级相洽,但到底有些笼络人心的意思;他理个别时显得正气凛然,私下却想借此树立自己的威信;他最终向腐败发起了攻,但却是万不得已的义愤之举,他原本打算大家相安无事,好让自己有个平稳的工作环境。可是,中国的老百姓也许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当官的只要稍微些好事,或者比别人表现得稍微好些,或者只要不坏事,百姓就会当你是父母官,就会送青天大老爷的帽给你。再加上近几十年,老百姓早让“大全”的官员形象倒尽了胃,他们评价官员的标准早世俗化了,已经十分通达。你有些缺,他们能够容忍。只要你得不算太坏,他们并不苛求你。如今在中国清官,生活上也许清苦些,但百姓从心里拥你。关隐达是群众心目中的清官,人民代表就把上级意图抛在一边,选他当了县长。中国人所说的青史留名,我想并不是指载那发了黄的线装书,而是让百姓代代碑相传。

关隐达是否就是个成功者呢?人民代表推举他当了县长,但他的当选是不合组织意图的,上面事实上不承认他。他的县长当得太艰难了,就连向地委领导汇报工作的机会都难得上。面对官场大的动作机,他束手无策,一筹莫展。从这个意义上说,关隐达又不算个成功者,因为官场上评价人成功的标准,就是看你是否官运亨通,是否青云直上。总之,把你一辈的努力换算成官阶来衡量,这是很叫人无奈的。

这里就有两个标准了:一个是人民的标准,一个官场本的标准。人民的标准在现世往往显得微不足,但他属于历史,它的评价是永恒的。官场的标准在现世却是绝对权威,但它的评价总需历史再作审视,不少被官场标准推为极显极贵者,让人民或历史的标准重新评价之后就成了大大恶。无奈人民的标准总是滞后的,因此历史便总是在后悔。勿庸置疑,这后悔的代价是沉重的。

批评,说是太贴近生活的小说,是新闻式写作,没什么文学价值。我的文学观很陈旧,始终不明白文学为什么要疏远生活。还有一说,新闻是历史的初稿。可那些专司新闻的媒,会为未来的历史学家布下迷魂阵的,那么小说真能起到新闻的效果,倒也是功德无量。我便以为批评别人小说是新闻式写作,实在也是一抬举。

拿她们如何是好王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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