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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9/10)

份与他的内心状态往往并不能统一,有时甚至矛盾、背离。有些人能很好地用他的外份将内心世界隐蔽起来,有些人则为二者的不能协调痛苦,疲力竭。这样的人,不论你是什么的,当然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自由。那要空耗费掉许多能量。写作更是如此。现在我是职业作家了,写作是否就完全自由了呢?唉!谈论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写作,是件很奢侈的事。

伊渡:其实人在获得更多自由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承担。当年《国画》版,引起读者广泛关注,几乎洛纸贵的同时,好像也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因为你在小说中塑造的人形象太典型了,谁看谁像,看谁像谁,许多人私下里免不了对号座,所以对你有怨恨。

王跃文:这真是无可奈何的事。作为一个读者,有权利从书中读任何义,社会学的、心理学的,等等。如果他不愉快,也许是因为他从作品中,看到了某些一直有意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作品一旦发表,就不再属于作者。晚清时曾有一位少女,因为读了《红楼梦》,里呼唤着宝玉的名字而死。你能因此追究曹雪芹的责任吗?或者可以打一个这样的比方:谁在镜中看到了使他不愉快的影像,他不能怪罪于镜而把镜打碎。镜碎了,他的嘴脸也不可能好看起来。相反,他拿碎镜去照,那张嘴脸更可怖。所谓得罪人,我也说不清楚。不会有人公开地说我的小说影了他,他们是不愿意也不敢承认的。也许有不少人看了我的小说不兴,这是事实。个中原因,不言而喻。

伊渡:很多人把你称为“官场作家”不论你愿不愿意。也有人认为,你的小说之所以红极一时,就是因为选择了当代中国官场为题材。你自己对此怎么看?你选择官场为小说题材,是否有商业意义上的考虑?

王跃文:我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官场作家”这个问题我曾多次谈过。我说过,读者如此关注官场,很大原因也许是因为我们民族特有的“官本位”文化,民间对“官”也就是对权力的崇拜与窥视。我的作品以官场为题材,只是因为恰好在某程度上我熟悉这生活。我想在官场中观照的是人,是官场中人的异化与挣扎。其实我并不在意评论界或读者碑上给我的创作贴上什么标签,因为这对创作本不是个问题。用写作题材给作家贴标签,本来就是件很无聊的事。托尔斯泰既写过《战争与和平》,又写过《安娜·卡列尼娜》,那么他是军事小说家,还是情小说家呢?《红楼梦》中写得最多的是少男少女的故事,时下版界的聪明划分,曹雪芹应该是青文学作家?

伊渡:应该说你的官场职业生涯成就了你的官场题材小说?

王跃文:我碰巧曾经熟悉这生活。在其中,但又能在一定程度上超然于外,因此获得了一独特的视角,但我的个、我的人生价值取向,的确同官场有些格格不。你被迫一个人格分裂的双面人,这是很痛苦的,而且我也很害怕。人是脆弱的。现实生活大的逻辑力量迫或者引诱着人们把生存利益放在第一位。有些人经历了一个从被迫到自觉的过程。犹如网上传的那所谓人生哲学:生活就像被,你既然无力反抗,不如享受。与其让生活把你,不如去生活。说实话,当在网上看到这话时我目惊心,非常悲哀。很多人明白理,却不讲理。他们清楚,现实利益比理实惠得多。有很多相当级别的领导同我起来,很有共同语言,他们清楚很多事情不能那样,但没有办法。我琢磨他们,有些人的痛苦是真诚的,有些人的痛苦是装来的。

伊渡:你觉得官场中都是些怎样的人?

王跃文:如果仅仅把学历作为标准,官场的确是英荟萃的地方。官场很行读硕士、博士哩。可是英们的堕落比群虻的堕落更可怕。因为他们是善于理思维的一类,总会找堂而皇之的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所以他们就堕落得更清醒、更理、更自觉,也更彻底、更智慧、更自鸣得意。社会层的灾难将从英的堕落开始。

伊渡:回顾中国上世纪四十年代开始的思想文化运动,也许就是对你所说的“英堕落”造成的可怕灾难的最好注解。

王跃文:恐怕是这样。且不别人怎么对英作学术上的定义,我所指的英,是那些文化素质较且置于权力场的人。从某程度上说,他们能够决定社会的命运。上世纪我们国家那么多大规模的思想政治运动,哪一次不是从所谓的英层开始的?上世纪五十年代,梁漱溟为农民呼吁,说城里人生活在九天,农民生活在九地。梁漱溟为此受到大批判,被视为从来就反党反人民的反动知识分。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批林批孔的时候,梁漱溟又被作为孔的孝贤孙横遭批判。但梁漱溟从不低,说“三军可以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这是真正知识分的楷模,令我敬重。可悲可叹的是,几十年的思想政治运动中,像梁漱溟这样的知识英,仅寥寥几人!大多知识分都在历史思想政治中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不同的只是台上台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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