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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岛札记序广岛行(2/4)

被炸后的第19年,活到93岁而故世的我的祖母,她的一生虽然经历了称不上幸福的变迁,可一直是健康的,大概没有染上原弹爆炸后遗症,最后自然寿终。须知,在被炸者当中,往往有摆脱了原弹爆炸的影响,而自然死去的。8月6日广岛即兴的政治发言当中,正好有大量原弹受害者之死的材料。这一天应该是举办肃穆的丧事的一天,很可能受那些外来人的支,不要仅仅作为别的政治发言的资料…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也有这样的乐观的受害者,他们没有后遗症,与其充当反对原弹爆炸的资料,不如切实地把自己恢

这是对我写的随笔抱有同的一封信。我在随笔中写的是这样一些人,他们所拥有的唯一权利就是对广岛保持沉默。我被这封信所激励,同时,我也不能不注意到,作为一个广岛以外的人,我写的全文章,是会遭到最尖锐的批评的。松坂先生在广岛的同人杂志《齿》的最近一期上,以田狮雄的名义,这样写着。他在给我的信中,把他的思想方法、知方法。更为直截了当地表达来。我从他的文字里可以受到广岛内的人对广岛以外的人的正当批判的声音。这可以说是广岛的年轻知识分的正当防卫的声音。我希望读者能把我的文章和下边的文章结合起来一块儿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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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氏讲的在广岛遭受原弹爆炸的医生——面对患了遭受原弹爆炸后遗症而不得不陷绝望的医生,往往在听了一些‘原弹爆炸后遗症(简称“原爆症”)已不复存在’之类乐观的报告之后,理当反复地予以苦涩的纠正。当时我正在距离爆炸中心地带1.5公里的地方,虽然稍微有后遗症状,可是不怎样现在仍是健康的。我的父母亦然。爆炸当时还是女学校二年级学生的妻,还有昭和三十年代生下来的三个孩,也都是健康的。从这些情况可以看,是因为没有发现后遗症而尽可能地表示乐观,其原因盖于此吧。被称作‘有关原弹爆炸的文学’几乎都是不能恢复健康的悲惨的人们的故事,除了描写后遗症的症状和心理之外,是否就不可能有别的什么情况了,以前曾为此而纳闷。比如,遭受原弹爆炸之害,蒙受了这悲惨命运的平常之家的成员,恢复了健康,作为一个正常人继续活下去,这样的故事难没有吗?是否原弹受害者全都患上了后遗症,而不得不悲剧地死去呢?是不是原弹受害者死的时候,必须克服像方才讲的他们健康和心理上的那负疚和屈辱,不允许他们像普通人那样自然地死去呢?我们如果死,就全都是由原弹爆炸后遗症所导致的悲惨的死,这里包着对原弹的诅咒;是作为对反对原弹爆炸有用的资料去死。是不是只能这样去想问题?的确,我们的生存,因蒙受原弹爆炸的灾难而被大大扭曲了。我们经受了磨难,这不能否定。但是,这灾害和苦难,即使没有遭受原弹爆炸,经历过战争的人们,也会程度不同地尝受过。我常提醒自己,特别是对广岛的受害者所独有的‘受爆炸之害的人的意识’(受害者意识)不能有一偏袒的情。希望他们能够自己想办法治愈后遗症,自力更生地去把自己恢复为一个正常人,尽蒙受了原弹灾难,但同没受到灾难的人一样,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如同与原弹爆炸无关那样地死去。

…几乎所有的思想家和文学家都说,沉默不行,而劝说原弹受害者说真话。我憎恶那些对我们的沉默不谅的人们。我们虽然不能够去迎接8月6日那一天,但是,能够与死者一起默默地送走八月六日那一天。我们不能小题大作地为了迎接8月6日这一天的到来而东奔西走。那样,一些受害者的沉默寡言,就可以作为资料留存下来。只有8月6日在广岛呆一天的思想家对此不理解,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在心情舒畅地寻求着团结合作的办法。采取乞讨的办法、募捐的办法,究竟能有多大实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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