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罪过和污秽，你们俩一直都在期待着奇迹，把那罪过和污秽无化去的奇迹。可是，塙吾良除了自杀就没有别的路，而长江古义人却活了下来…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可是，因对方将共同的罪过和污秽引于一而死去、才得以存活下来的你，假如对此信不疑的话，吾良君可就算尽洋相了。直至目前为止，一直有一谣传，说是你在把阿亮作为赎罪羊。就连吾良君也是如此吗？

“如果说，千君的柏林之行，是对自己亲生儿和亲哥哥被你作为赎罪羊的…一反抗，会有很多人认为这想法是非常自然的！”

桃心木制成的大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此时已是夜晚十一。正往办公桌对面转去的田夫人裁减合的裙下面从腰到的张力，与罗兹实在难分伯仲。从田夫人坐在靠背的椅上的模样，古义人估计是社长挂来的商务电话，于是，他促黑野站起来。黑野则恋恋不舍地又喝一杯纯麦芽制威士忌。站起后，他端着那酒杯走房间时，看见田夫人一边对着听筒说话，同时下办公桌角落上的一个摁钮。

黑野虽然已是酩酊大醉，但脚步并不错，上也不见摇晃。他蓦然表现活力，继续着办公室里的谈话。

“咱呀，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关照了芦原君、迂藤君，还有，叫新剧的滨栗的哥们儿…然后就是你和篁君。现在，咱想创建一个新的组织。倒不是打算什么最后的辉煌。已经起好名字了，就叫‘苍老的日本之会’。咱，得漂亮吧？

“现在呀，‘年轻的日本之会’的残余人员已是寥寥无几了。作为一个组织来说，已经不可能再些什么。芦原君还是老样，常在媒面，可总是与其同行的迂藤君却追随夫人殉情而死了。

“不过呀，虽说从年轻时起就没在媒上过多面，大家却在各自的领域里扎扎实实地了过来。这样的成员，都在不屈不挠地生活着。比如说，在实业界于中位置的哥们儿，就经常对咱本人提供援助，而咱也在为对方的一些文艺赞助活动发挥作用。也有一些哥们儿在政府官厅或大学等机构工作，甚至两度参加这些工作。对于大众场面，没想到他们也经历过轻松烈的场面。有了这一人挣钱、大家实惠的职业类，还愁没有活钱可用吗？只有你因为获得了国际大奖，反倒与酒池林无缘了吧？”

走廊已是寂静无声，最初前来寒暄的那位经理和黑装青年正等候在电梯前。经理走近黑野，像是在转述田夫人委托的话语。

“…是这么一回事。今天晚上已经说了很多掏心窝的话，以后也还会有很多时间，长江君。《李尔王》的，那可是咱喜的白呀…在咱们也面向那个接近终场的台词中，还远没有被彼岸所促呢，是这样的吧！”

于是，或许是想在送电梯后再握手别吧，黑野钻了电梯，而古义人则被侍者引往从电梯一直延伸开去的另一侧。疲惫至极的古义人没有浴，甚至连睡衣也没更换，便斜斜地躺倒在硕大的床上，发重的呼。刚才黑野想要引用的《李尔王》的台词，已经涌到了——那是罗兹最近也曾引用的分——。于自学生时代开始形成的习惯，古义人摆着原文与翻译的、在记忆的面上飘飘的单词。在这过程中，坎特公爵那段富有魅力的、告别时的白渐渐成形了——“我必须立即登程上路。主上的召唤，我岂敢不从！”

那主上…从彼岸召唤自己的人…自己有吗？古义人在思考着。他到六隅先生、篁君，还有吾良、阿亮——尽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可这并不矛盾——也是，他们正从悄无声息的渊潭之中呼唤着自己。听明白了那个呼唤，或许就必须予以遵从。可自己却在这样的场所烂醉如泥。古义人陷坠落和的悲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