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古义人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刚一坐下，她那获得自由的右手就抓起玻璃镇纸，咚、咚地往上砸去。古义人设法夺下镇纸，然后便查看女儿和脸上的伤情。

“如果用菜刀这么，可不行啊！”古义人说。

“菜刀太可怕了，不用菜刀！”认真回答了父亲的问题后，又随即变换为刚才的语调“他不相信我的话…问’你是樱吗？‘…用发怒的声音问’是樱吧？‘…假如去了真木町经营的游泳池，会沉下去吧…他不相信我的话…我一儿用都没有…连打电话来的那个人名字都记不住…”

阿亮鼓起勇气，刚一走房间，就隔着沙发靠背抚着麻儿奇奇怪怪地伸展开来的那只手。不过，他大概不知发生的事态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抚着。

“由真木町经营的游泳池的那个人虽然说了名字，我却没有听清楚…阿亮只能游上两米，所以会沉下去吧…报社的人就藏在衣帽间里，是来割我耳朵的…梦中那个人形服装模特儿拿着裁纸刀…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是不在这个世界为好…因为我一儿用也没有…”

“事情不是那样的！麻儿，阿亮现在多么依靠你呀。”古义人说着，可麻儿本听不去。

…经过很长时间后，麻儿的脸上依然带有些许灰黑，却也相应恢复了正常表情。也撅了起来，泽开始转浅。古义人突然发现，被拥抱的麻儿的面庞正显的诱惑。他到一阵张，觉察到自己很可能也陷到了危机里。在这张之中，古义人希望能够一直与被抱住的麻儿就这样一直说下去…

四

麻儿回东京那一天，阿纱把阿亮也带上，将麻儿一直送到松山机场。晌午时分，罗兹来到正在书斋兼寝室的床上看书的古义人边：

“最近，由于麻儿帮忙，我得了一些空闲，在读去年获奖的行健写的《灵山》。这本书中也现了类似’童‘的人，我因此而到惊讶。那是家学说的东西。在古义人村里的传承故事中，也有教的影响吗？”

“祖母和母亲一直守护着的青面金刚那里，阿亮我们三人不是去过吗？那其中既有佛教也有神。不过，那是一座原本由教缘起的小祠。或许，童也是从与其相近的源发祥的。”

“笔下的’小人儿‘，是寄生在人的咙的，靠啃那里的黏为生。我在想，关于古义人的’童‘，我在翻译时也必须加上脚注，说明’童‘在森林里靠吃什么维持生计，即便他们利用山寨作为居住之所。据说，’小人儿‘会在宿主睡眠期间，前往上帝那里告发主人的恶行。

“的小说中的主人公在农村旅行时，曾去会见那个胖的女人——女巫，并被告知’你上附有小人儿‘。我到达东京后，随即参加了你与法国人的公开讨论会，曾读过古义人许多作品的文化参事官也席了讨论会。他在会上指，在你的小说中，胖人在此侧与彼侧之间发挥着女巫的作用。或许，东洋的女巫一般都比较胖…的小说中的主人公当被那个起初并没有认真对待的胖女人告知’每逢大灾难与厄运降临之际，你都会被小人儿所包围‘时，不禁骨悚然。”

对于罗兹非常罕见地谈论既不是《堂吉诃德》也不是自己作品的其他小说，古义人觉察到其实她有别的考虑——如果确实有的话，就是有关麻儿的事吧——并正在摸索着说来的方式。就古义人来说，除了等待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只是送走麻儿后返回的阿纱和阿亮刚巧回到家里，于是谈话只好就此告一段落。然而，阿亮自不待说，就连阿纱也显平日里少见的郁闷神情，不久后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