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那份报告，然后实际对照每一树木。现在林木刚刚萌发新芽，即使古义人也未必能够准确辨认。”

“说是‘战争结束以后，立即…’，可那是太平洋战争吧。我生于越战期间，对我来说，太平洋战争已是非常久远的过去了…不过，古义人那时从学校里逃学来，每天都待在森林里吧？不是还带着植图鉴，学习林木的树名和特的吗？”

“那也只是十岁孩本人一独特的学习，确实也记住了不少在学名上加注日语发音的树名。不过…”

“比如说？”

“好像日本柳杉叫cryptomeriajaponica，山茶叫camelliajaponica，棣棠叫kerriajaponica…”

“阿纱本人也是植通吗？”

“我只对特殊的个例有兴趣…那时候，古义人也还没有积累起分类学方面的知识吧。”

“是呀。我嘛，就像母亲常说的那样，是半途而废…既没有学习过正式学问，也没有接受过职业训练，一直到今天这个年龄为止，一直在为维持生计而奔波。”

对古义人的自我嘲早已听惯了的罗兹本没有答腔，继续往下说：

“在《堂吉诃德》中，树名基本没有现。即使现几，也只是栎树或木栓槠之类的。栎树叫encina，木栓槠则叫alcornoque。柳树和山榉也稍微现过，不过，说起印象比较的榆树，竟叫整烤小的串杆。

“万提斯本人能够清楚地分辨栎树和木栓槠的区别吗？他甚至还推诿于伊斯兰教原著的作者，说是‘总之，关于这栎树的类，熙德·阿默德总是不太严谨，记叙得很不清晰’等等…

“较之于这些例，古义人可一直努力到记叙准确。”

“说到这一，我一直认为，那可是托了千的关照呢…”

“千前往柏林时，我只托付了一件事，那就是假如带婴儿去公园，要把树木素描下来，并抄写下树名…在我来说，柏林的这风景，与其说是为了今后的描述所用，不如说是为了阅读被描述的作品…”

话音刚落，古义人又指着一直临近到国边际的宅院里的林木说：

“在那里，不是排列着一些上了年的树吗？而且，全都有一矮小的觉…在叶丛的颜中有一些斑…那就叫矮脚丝柏的树叶。矮脚这命名则与矮小有关联。

“与这树相同的树，在我们就要去的十铺席那块地上也有。我们的祖父好像把它与从秋田移植过来的丝柏苗木行了杂。后来把这些树苗，栽在了别的地方。当母亲只留下十铺席宅基地和周围的土地而将其他地方都卖去时，把其中一些树木移植在了那里…说是不这样，自己去世后，就没人还能记住这是母亲的土地了吧。

“不过，我和阿亮可是为了住移建到那里的房屋才赶回来的。母亲的心情大概也会因此而多少兴起来。用英语来表述这情景，有贴切的语言吗？早在五十年前，当我在《简明津辞典》这本从军文化机构的馆长那里得到的工书中发现这个词汇时，到非常有趣…现在却想不来…”

“是Flattered。”罗兹告诉古义人。

四

在通往林中路的山，已经可以看见那座岩。被告知岩的位置后，罗兹不由得心生畏惧，及至乘车绕行到岩背后并爬上岩一看，前却是杉树和日本扁柏的混生林，天洼的房屋就移建在占取混生林一角的斜面腹地里的一块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