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8/10)

的白痴少年，实际是同一人，狼人是自杀的；说来倒也脆，总觉得少年有这样的雄心是可以理解的。

“结果，那家伙只在自己一个人的脑中，编造氓赌徒狼戏中的大纠葛呵！”在从横滨回归途中的奔驰车内，犀吉说。“这样，从其中取任意一分来上演，构筑起来的大纠葛过于错综复杂，充满着矛盾；截取的那分，有何意义，背景如何说明，这一些全然顾不上的罗。就是说，那家伙搞的戏，只有那家伙才明白的因果关系。难孤单的艺术家搞来的东西大抵都是那样的东西？尽如此，能让满座的老大娘泣着在欣赏，我认为那家伙的本领还是相当大的喽。”

我赞同斋木犀吉的评价。×××鹰对犀吉如此衷于演剧非常满意。想来，尽犀吉那样频繁地瞒过她的睛，跟旁的女人睡觉，我认为这时期的鹰跟犀吉的结婚生活还算最幸福的吧！演剧是她的情，另一个情则定是犀吉了，因为如果犀吉本人对演剧抱有情，则犀吉和鹰就会被情这个三角形卷轴固地围住而稳定下来。鹰一面作好跟犀吉同去欧洲旅行的准备，一面着手行不久而将成为她们新的戏剧运动据的小剧场的收购计划。不用说，在背后，还集中了一族实务家们冷静的计算那样的脑，作为有力的后盾，可事情也像行得十分顺利似的。

在鹰和犀吉的带领之下，我也有好几次去过那新宿的新闻电影剧场。那是幢像迷似的，位于旧公娼地区僻的一座荒废得像小仓库的建筑，从白天起，跟新闻电影一起，还放映介绍主义者运动的电影。在那里，伫立在充满古怪风味的暗，凝视着画面，会涌现这样的想法：新闻电影中的各国首脑们现正举行会谈的路易王朝样的会议场，不是看就要被漾着暧昧微笑的主义的女友所占领了吗？相反，的疯狂的一伙人的胶片，受了新闻现实的染，看来也十分生动、。就是说两类型短篇的叉上映，确能收到相当刺激的效果。

不久即将成为这幢建筑业主的鹰，在电影上映时并不特别禁声，仍像鸟儿一样，自由地跟犀吉和我说明剧场的改造计划。在那里，观众大致也不多，而且他们都只极专心地仰望着画面，所以没有讨厌鹰，从而起哨的观众。想来从正午起来到那里，无打采地坐在暗的特殊人，总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像冬初的虫潜中一样，只不过“潜”而已。于是，燃起情之火的可以不客气地说，也一定只有斋木犀吉夫妇和我三个人而已。尽剧场的观众席原也十分狭窄；然而，鹰还说照自己的计划已经过于宽敞了。改造之时，她说要把舞台一直往前伸，观众席位确定为五十席左右。在她的剧场内，必须让观众看得清舞台主人公肤上的孔，而且这个剧场在观看演角上虚构的演员的同时，在厚厚的舞台化妆下，影响了对角本，演本的观赏。观众一定要有看清作为日常生活中人的演员肤上的细微颤动的权利…

“我在雅典过寒假时，去了卫城（ａｃｒｏｐｏｌｉｓ），登至山腰的土耳式样地下室中一个，会见一位有名的娼妇。可是，在我借住的场所，有不少年轻知识分，他们是各国籍的世界主义者，但都知那样希腊姑娘的每个分，这一些便成为大众共同的话题了。像在一辆游览车上，乘车去参观名胜之后的游客那样，谁都会迷地对那姑娘上的“名胜”谈论不休，而且边还在喝着茶哩。我梦想着有这样一个能让观众对在我的剧场上演的演员们如此传扬的剧场呵。为此，我的剧场必须限定观众人数，使每一位观众，都把舞台的演员当作个人的秘密似地独占着并以此为乐。我要把这剧场办成像演秘密剧的楼那样的地方。”

鹰一住，犀吉附在我的耳边，用不胜愤怒的语调，说了如下一段话。这究竟是太实话呢？还是他胡诌的谎话呢？“在鹰二十二、三岁时，女扮男装，去嫖希腊少女娼妇哩。恶心吧，以年轻姑娘的份，万一被雅典的拆白党看穿鹰是个女的话，污之后，还要被贩卖到开罗或伊斯坦布尔去哩，日本女，在雅典拆白党里，看去蛮像个男，有此误解这才救了这家伙。鹰让希腊姑娘手里着几百德拉克①的金钱，才使她们真的忍住了古怪的现世苦难呵。这就是下的日本女！”说着，慨叹不已。

①希腊货币单位尽如此，在新闻电影剧场的暗，鹰和犀吉地结合在一起了，由收买剧场情支着的鹰不用说，犀吉也逐渐在他人里，清楚地表现他是如何迷恋着那个演剧之。某个初冬之夜，看完新闻电影，我们三人走到剧场大门，正就剧场门面的改装计划议论之际，突然，犀吉背靠着主义者们的短片的稽而丑陋的广告牌，用力叉开两，像军人那样站立，生气，神抖擞，以好久没见他那独有的亢声调行苦思冥想式的饶，像合内心的节拍似地说了如下的一番话。“我从十五岁生日那天起，就一直对各各样的命题苦思冥想，把我自己的答案收集起来。我想如今我已能就所有理，所有现象，用我自的声音，讲述我自己独自的想法哩。我是在不断用我自己的脑，不断冥思，用自己的睛不观察的哩。我已是个专业的理学家，也可说是公认的哲学家了。可在以前，这样的我并没有在公众面前讲述自己冥想结果的讲台，也没有一边步行一边给崇拜者说教用的廊。我也考虑过写书，可那像是本过于庞大的书似的，不知从何着手为好。第一，我的思想与其让死的铅字来表达，不如用活生生的来表现为好。于是结果我只得用自己怎样生活在这现实世界这一来证明自己哲学上的冥思的成果。可只要你生活在这二十世纪，还只能被局限在极小的范围之内。可是，现在我将要有剧场和剧团了。我要把自己理方面的一切问题通过我及我的剧团成员的表现来，毕竟这是的人的表情和声音啊！我的演法就是如此哩。比如让舞台上的演员扮演个有勇气的人吧。演员要把我所制作的有关勇气这个命题的卡片熟读到完全背为止。这样，他就成为我的勇气这一理的化，站立在舞台之上啦！这不限于勇气这一命题。对于这一世界上所有命题，我可以费充分的时间，行冥想，求得明确实的答案，同时，我的演员们自然可以在舞台上叫啊、动啊地行表演。以往我们所见的舞台一般说来是怎样的呢？不论哪位演员都没获得确实的理。生活在这一现实世界的大活人，同样，也没有哪个有自己独特的明确的理，只在模糊他、散漫地、任意地、偶发地演戏罢了。这哪里是人类意识中最有意识的戏剧世界的主人公表演？昨晚我们看了萨特的翻译剧，是完全不堪目、模糊影响的杂凑。所有的演员对自己在如上陈述的命题，一个正确的意义也不知，只能把记住的台词，像鹦鹉学胡背诵一遍。那样不到人间还有羞耻事吗？这是那戏快结束时的台词，剧团大老板狠心把扮尸的演员一脚踢开，当时是这样说的吧？‘从今后，人类的统治开始了，丽的发。喔，纳斯奇，我要成为屠杀者和死刑执行人’，可演员本人也好，导演也好，对于人的统治这一命题并没有自己的看法。壮烈的发，发，对此也没有哪个用自己的声音讲述的内容。若是我们，早在五年前，正要去参加纳赛尔的军队时，对所谓发是怎么回事这一让人一想起就像死那样到心内说不的恐怖念和冒险心理。于是，对我们来说，所谓发这一词语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只有我们才有特定的答案吧！倘若让我去扮演农民战争独裁者的角，则我在大声喊壮烈发之一叫声中，会混那时的不安和忧惚心理，发一悲壮的音响。就是这样基本的命题，也只会随敷衍大喊一声的演员，不就只会照样在观众面前说这一句庄严的台词吗？因为在此之外，没有其他法，所以，我要让那伙人惧怕。因为在此之外，没有其他好服从的，所以要命令。此外，还因为除了跟大伙在一起，别无他法，因此，我们把上的苍天作为对手孤独地留下来。这儿有应该从事的战斗。我就打算。说到底，那新剧界的老板，一边在叫喊我打算！一边不是还在回想那些年轻的女演员们漉漉的上的阻力吗？在我们的剧团，所有的演员都须遵循我冥思的理，给予所有台词以限定的意义的吧。使观众不迷惑就行。不仅是台词动作也一样。要对所有段，所有行为，都给以正确涵义，再拿去上演的罗，其结果，这小小的肮脏的剧场，像苏格拉底走过的廊，有理之光在闪耀。二十世纪后半期的一位哲学者在这一最蹩脚的小剧场内，表述了他的志向。全东京人都会来这里，学习语言的真义和最正确的形动作的吧。目前，在这一带盘桓的，不仅是像暗娼的毒海蜇那样的女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