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象、无机的！是它使我重新领会到了我那疼痛的的黏乎乎的的！那姑娘还说，你的burning（灼难受——译者注）吗？这话太富于实了，我浑一激灵，心里着了火似地到羞耻，到它真的burning了。哈哈！”友人也跟着鹰四放声笑起来。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鹰四频频使用特殊词汇的异人，越发疑惑地望着大笑的他们。药品架对面现了药剂师，他汗浃背，表情痛苦。鹰四那晒黑的鸟儿似的脸上立刻失去了笑容，渴望和不安也都勾画在了脸上。见此情形，友人的心情也张起来。可是，那位似是尔兰血统的秃药剂师却现一副亲密的样，说：

“这么多的胶，可是非常expensive（昂贵、奢侈——译者注）的噢！三分之一罢，怎么样？”

“哈哈！我和那烦人的一起生活了好几个礼拜，拿这个来比，什么都不expensive！”鹰四立即恢复了镇静，从容说。

“为庆祝阿鹰在国的新生活的开始，今儿这钱我付了！”友人也乘势说。

鹰四兴采烈。瓶里乖巧女孩一般柔顺待命的胶也彩耀。鹰四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说上就把行李从宿舍拿来，踏上他独自狼国的旅途。友人和鹰四快速逃离了犯罪现场，了药店，一起走到附近的汽车站。

“问题一旦真的解决了，才觉得你一直烦心的事儿有多愚蠢多无聊啊！”友人说。鹰四显得极其幸福，对他和瓶中胶的邂逅，友人似乎很是嫉妒。

“差不多所有的烦恼都是这样，一旦解决了，就觉着它愚蠢无聊了，不是么？”鹰四反驳。“要是你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扣儿都解开了的话，你特意回国疗养院，最后不也还是愚蠢无聊的白忙活。”

“要是解开的话！”友人怀着纯朴的期待说。“可要是解决不了，那些愚蠢无聊的事，就是我的全人生了。”

“你脑里的扣儿，到底都是什么呀？”

“不清楚。当初清楚的时候，我要克服它们，和这些愚蠢无聊的事纠缠在一起，停滞了好几年！我开始后悔了。反过来要是我向它们低，像把它们当成我全人生那样去面对自我毁灭的话，也许就能渐渐看清那些扣儿的真面目了呢。只是，到那时候，即便明白过来，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另外我也不想把一个疯在极限状态下明白过来的事情告诉别人。”友人突然涌起悲愤的情，诉说。

鹰四看上去对友人产生了厚的兴趣。同时，他也一想尽早离开友人的举止。于是友人晓得了，他未完的诉说动了鹰四的要害。这时候汽车来了。鹰四上去后，从车窗递给友人一本小册，说是抗菌素药费的谢礼，然后便随车消失在广袤辽阔的利大陆彼岸了。那以后，别说友人，就是我也再没听到弟弟的确切消息。他的的确确是像他对友人说的那样，立即离开了剧团，踏上了独自狼的旅途。友人一坐上租车，就打开了鹰四给他的那本小册。那是公民权运动的记录。在最前面的对开的两页上，登着照片。照片上，黑人因被烧烂膨胀而使得细微分已模糊难辨，就像是稚拙的木雕偶人；白人们则围在他们周围，衣着简慢。这照片稽、悲惨，令人作呕，非常赤地展示着暴力，像一个可怕的影，震慑着读者的心。这不能不让人重新想起，在那影之下，自己要经常卑贱地屈从于恐怖的压力。在友人的情世界中，这影立即就和他脑里那些不明正的烦闷联结到了一起，犹如两个滴互相牵拉着，自然、圆。他还想，鹰四是十分清楚把那本将照片收在卷首的小册送给他的用意，才把它留给他的。鹰四也动了友人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