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骂了一声什么。那女人又哈哈地狂笑，一面把他推开，自己坐起。她在床上坐着，用猜疑的目光看了他一阵。阿尔贝托还没见过她的这神。

“难你真是个圣徒？”她说“躺下！”

阿尔贝托仰面躺在床上，他看到“金脚”跪在他旁，看到她那光亮微红的肤，看到她后来的灯光加了她发的颜。这时他想起博馆里的稽人，想起蜡制的娃娃，想起戏团里的母猴。最后那些象征和其他东西都消失了，仅仅剩下照着他的红灯和一阵阵烈的渴念。

在尔梅纳钟楼下面，面对着圣丁广场，有个开往卡亚俄港的电车终站，这时是一片雪白军帽的海洋在那里波动。报贩、司机、乞丐和警察站在玻利瓦尔旅馆和罗酒家前面的人行上，欣赏着这不断涌来的士官生的：他们从四面八方成群结队汇集到这里，聚在钟楼脚下等待电车到来；有些士官生从附近的酒吧间里来，妨碍了通，却用骂人的话回敬着要求让路的汽车司机；他们调戏这时敢于在这条街走过的妇女；他们在街上晃来去，不住地谩骂打闹。士官生们飞快地挤满了电车，小心谨慎的市民们则宁可排到后面。三年级的士官生从牙里恶狠狠地低声骂着，因为每当他们刚踏上一只脚要挤上车去，就会觉到脖上有一只手，并且听到这句话：“士官生先上，狗崽靠后。”

“十半了。”亚诺说“但愿最后一班卡车没有开走。”

“现在刚刚十二十。”阿罗斯毕德说“咱们可以时到达。”

电车里挤得满满的，他们两人只好站着。每个星期日，

学校里的卡车都到贝亚必斯塔去接士官生。

“你看，两个狗崽。”亚诺说“他们互相搂着肩膀，好让别人看不到肩章。真聪明呀！”

“劳驾让一让。”阿罗斯毕德在人群中说，一面向两个三年级士官生占着的座位挤过去。那两人看见他们过来，连忙说起话来。电车已经驶过五月二日广场，这时正穿过漆黑的旷野。

“晚上好，士官生们。”亚诺说。

两个小伙装作不知是和他们说话的样。阿罗斯毕德拍拍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我们累极了，你们站起来。”亚诺说。

两个士官生照办了。

“你昨天都什么了？”阿罗斯毕德问亚诺。

“差不多什么也没有。星期六有个晚会，快结束的时候，变成了守灵。最初我以为是过生日，可是一到那里，发现成一团，给我开门的老太婆冲我喊着‘快去找大夫和神父’，我只好就跑。真是一场闹剧。啊，对了，我还到瓦底卡去了，我有关于诗人的新闻要对全班讲。”

“什么事？”阿罗斯毕德问。

“我给大家一起讲。这是个玛果

①

的故事。”

①mamey，加勒比海地区的一果。

但是他并没有等回到宿舍才讲。学校的最后一班卡车沿着棕榈树大街向拉白尔拉区的陡坡爬去。亚诺这时坐在自己的手提箱上说：

“大家听着，这辆车好像是咱们班的专用车。差不多全都在啦。”

“对，黑人，”“洲豹”说“你可得小心，我们会欺侮你的！”

“有件事你们知吗？”亚诺说。

“什么事？”“洲豹”问“人家欺侮你啦？”

“还没有。”亚诺说“是关于诗人的。”

“怎么回事？”阿尔贝托靠在车厢板上问。

“你在这里呀？那就更糟。星期六我到‘金脚’那里去了，她告诉我，你钱让她玩你。”

“呸，我可以免费帮你这个忙。”“洲豹”说。

有几个人勉笑一笑，以示礼貌。

“‘金脚’和亚诺两人在床上，一定是像咖啡加。”阿罗斯毕德说。

“上面再加一个诗人，就是一个夹黑人的三明治，一个红面包。”“洲豹”补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