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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7)

说是日记,还不如说是断想、箴言占大多数,像下面这样截取一段是很容易到的。这是年轻时代一天的日记:“女人除了孩什么也生不来。男人除了孩以外什么都能生来。创造、生、繁都全得靠男的能力。女人受胎只不过是育儿的一分罢了。这是古已有之的真理(俊辅没有孩,多半是作为主义)。

“女人的嫉妒是对于创造能力的嫉妒。生男孩的女人,从抚养孩的过程中,味到对男创造能力巧妙复仇的欣喜。女人会到妨害创造的活生生酌意义。奢侈和消费的望是破坏的望,到都是女的本能占据了胜利的位置。一开始,资本主义是男的原理,生产的原理。最后,女的原理腐蚀了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变成了奢侈消费的原理。不久,海娜挑起了战争。遥远的将来.共产主义,也将撤女人毁灭。

“女不在,像夜幕降临。其习之下贱,几乎到了最程度。女将一切价值观都纳的泥沼。女完全不理解主义。因为她们缺乏独创,所以她们连气氛都不能受。她们所知的只有气味。她们像动一样地嗅着。香是男于对女教育才发明的东西。男人因此而兔去了让女人嗅闻之苦。女有的魁力、媚态的本能等所有牵引的才能,只能是女人无能的证据。如果她们非天能,那么她们就不需要媚态。男人让女人引有多么大的损失呀。加在男人神上的是多么大的侮辱呀。女人没有神,只有。所谓祟实在是令人饭的矛盾说法。与晋升滴虫无异。母,有时在众人面前展开让人吃惊的祟。而说穿了那也是和情在本质上没有什么两样。我们应时刻着于人的神特征,因为它作为分岭,是把人和哺最终分开的惟一质的差异。”

质的差异…也许应该唤作人类固有假能力的这个特征…日记里夹了一张25岁时的照片,滞留在俊辅脸上的正是这特征。要说丑陋,年轻时的俊辅够丑陋的,怎么看上去像是人工雕琢过的丑陋。大概自己觉得自己丑,也就日见其丑了。那些年

日记的一分,正文是用法语写的,而边边角角随可见画的痕迹。三两笔画成的女人画上,打了个大大的“×”那是他对女的诅咒。

并不是没人肯嫁给他,他才不得不娶了窃贼、疯老婆。世间也有接近这类有为育年所谓“神的”女人们存在。可这些被称神女的人,是女中豪杰,不是女人。背叛俊辅恋情的女人,净是些顽固不理解他的人,对他惟一的长,惟一的神之视而不见。然而,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名正言顺的女人。俊辅曾经只漂亮的女人,只喜满足于自己貌,不承认自已有需要神上补充的萨利伊式的女人。

俊辅心里浮现起三年前死去的第三任妻那张漂亮脸。50岁的妻,竞和年龄只有她一半大的年轻恋人一起殉情自杀了。俊辅知她去寻死的原因:她是害怕和俊辅一起渡过丑陋的老年生活。

殉情者的尸让“犬吠海”的冲上了岸,怒涛把两人的尸搁到了海边的岩石上。把尸下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渔夫腰里缠着绳,在秦然掀起的狼涛甩的白雾中,把尸在岩石之间传递。要把两人的尸分开来又是很不容易的事。两像是溶解了似的粘合在一起,浸泡得相宣纸一样的肤,让人到是两人的共同肤似的。用力分开后,妻的遗俊辅的希望,在火化前先回东京去了。葬礼很隆重。仪式结束,快要棺的时候,灵枢运到一间房里,老丈夫不让任何人去,独自一人和妻告别。百合、石竹围在那张令人恐惧的大脸庞周围,半透明的发际,看得见青青的发。俊辅毫不害怕地瞪着那张极度丑陋的脸,他到了达张脸上的恶意:现在不能再让丈夫苦恼了,这张脸也就没有必要漂亮了,所以,才变得如此丑陋不堪。

他把密藏在“河内打”年轻女人的假面下去,压在了死人的脸上,力气用得过适,那张脸像熬透了的果实一样,在假面下压碎了。俊辅没把自己66行为告诉别人,大约一小时后,尸连同假面一起让火包裹住,失去了踪影。

俊辅悲集的追忆中,渡过了服丧期。每当想起那个夏天的拂晓,第一次造成他苦恼的那个拂晓,这记忆新鲜的苦涩,令他如果不相信妻还活着,就无法排遣苦痈。理不了的情敌、他们那厚颜无耻的年轻、他们该诅咒的貌…一次,俊捕极度的嫉妒,挥起拐杖朝那育年打一气,结果,妻要离婚。他向妻赔不是,还给那育年定西装。这育年后来在华北战场上亡了,俊辅狂喜地写了好长好长的日记,然后,像着了迷似的一个人上了街。街上正闹地送新兵征。俊辅也加丽的未婚妻送未婚夫的行列,还快乐地捞着纸的小国旗。正巧有记者在场,第二天,傻辅摇着国旗的大幅照片就登在报纸上了,谁会知呢?这个一改常态的作家,挥动着的国旗,是给去送死士兵的祝福,也是给杀了他憎恶的青年的那片土地的祝福。

桧俊辅从I车站到康呆的海岸,坐汽车得一个半小时,在车里,他想起这些暗而混的记亿。

“总算,战争结束了。”他想着“战后第二年的初秋,妻殉情自杀了。各家一的报纸,保持了礼节,报说是心脏病突发亡。只有一小分的朋友知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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