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对本多：

“还不告辞？”

老人糊其词。她便像衣服上的带大懒蛇一样，大摇大摆地在房间移行开来。于是她发现，着天板的搁架分成四十格，每一格都放有落满灰尘的小旗。

庆对这些虎虎卷起的小旗闪的红、黄、蓝三的鲜艳大为倾心。她袖手仰视良久。最后突然把手搭在少年那象牙般棱角分明的清光光的肩，问：

“那是什么用的？那些旗？”

少年惊愕地开说：

“那，现在没什么用。是手旗，信号旗。因为夜间只用发光信号。”

少年机械地指着房间一角的投光仪答，然后赶把目光收回到报表上。

庆从少年肩后弯腰觑了一少年看得神的船烟囱标识图，兀自穷追不舍：

“能给我看一下？还没看过手旗呢。”

“好的。”

少年一改刚才低得不能再低的姿势，像从闷的丛林中拨开木丛一样抖开庆的手，起来到本多面前。他踮起脚尖，从搁架中拿起一支小旗。

本多原本正在发呆，及至少年在前伸长，不由往上看了一。此时，少年的腋窝从大的背心下闪来，随着鼻端过一缕甜丝丝的轻微臭，本多发现一直掩而未见的格外白皙的左侧腋下，清清楚楚排列着三颗黑痣。

“好一个左撇！”

取旗递给庆的少年听得庆说话如此不客气，神中分明有一怒气。

本多无论如何要看个明明白白，便凑到少年旁边再看了一。由于胳膊已像白翅膀一样收回，视线大为受阻。好在少年稍一动手，两颗黑痣便在背心腋边缘的下面隐隐闪现。另一颗则历历在目。本多怦然心动。

“嗬，式样不错嘛！这是什么？”庆在手上展开黑黄条纹相间的小旗，细细端详。“真想用来件衣服。质地怕是亚麻吧？”

“那可就不晓得喽。”少年冷冷地回答。“信号是L。”

“这就是L？LOVE之略？”

少年早已动气，再不搭理，折回工作台，用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似地说：

“请慢慢欣赏去好了。”

“这是L？为什么是L呢？没有任何一能叫人想到L嘛！要说L，应当是蓝那半透明的清清的觉，对吧？总之绝不是什么黑黄条纹。倒不如说是G什么的，看上去满有中世纪赛那庄重的味。”

“G是黄白条纹。”少年已有了哭腔。怕是要发神经了。

“黄白条纹？噢，那也驴不对嘴嘛！G绝对不是条纹！”

本多见庆愈发亢奋，不失时机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