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等。葬火冲天的火焰倒映在河面上。

火焰升腾，塔上的鸽动不已，天空变成了蓝灰。

阶梯浴场临有个被烟熏黑了的石小祠。供的是婆神和他的妻沙，沙是为维护丈夫的名誉投火中而死的，他们的塑像前也有供。

附近停泊着许多满载火葬木柴的小船，连本多的船都难以靠近台阶中央。在熊熊燃烧的柴火后面，可以窥见寺院的廊最的小火焰。那是永不熄灭的圣火，每次火葬都是从这里取火的。

河面上的风停了，空气中积淀着令人窒息的暑。此时贝纳勒斯也和其他地方一样，喧嚣代替了沉静，从阶梯浴场也开始传来各声响，叫嚷声、孩们的闹声、诵经声浑然一，不仅是人，包骨的狗也跟在孩们后面跑。在距离葬火较远的石阶那儿，赶的大声吆喝着，把浸在中洗澡的赶面，它们光的黑脊背一个个浮了来，晃晃悠悠地上了台阶，淋淋的黑，像镜似的映了葬火。

火焰不时被笼罩在白烟里，从烟雾的间隙中窜火苗。被风刮到寺院台上的白烟，在黑暗的殿堂里生龙活虎地翻卷着。

这个阶梯浴场是净化的极，是印度式的公然暴的天火葬场。正如在贝纳勒斯一切神圣洁净之无不令人作呕一样，这里也毫无疑问是现世的尽。

婆与沙小祠旁的台阶上，放着一浸过恒河的红布包裹的尸，等候着火葬。包裹尸的布如果是红的，表示死者是女人，白的表示男人。死者的亲属和僧人在同一个大帐中等候着，他们要等尸放到柴堆上火时，将黄油和香料投火中。不久又一放在竹架上的白布包裹的尸，在僧人和亲属们的唱诵中抬了过来。几个孩和黑狗互相追逐着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正如在印度随可见的那样，活着的东西总是跃动着纠缠着。

6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四、五个地方腾起了火焰。烟尘被向寺院，所以船上的本多闻不到臭味地观看一切。

最远的右边，有个地方专门集中骨灰，浸泡于河中。固守的个消失，众人的骨灰混合在一起恒河的圣，回归四大①和浩气。骨灰堆的最底层在被浸泡之前，恐怕与其四周的土已难区分。印度教徒不建坟墓。本多突然想起去青山墓地为清显扫墓时，发现墓碑下确实没有清显而浑战栗的情景。

尸一个接一个投火中。捆绑尸的绳烧断了，红的白的尸布烧成了灰。有的尸突然抬起黑胳膊，有的好像在火中翻打。先着火的地方成了黑灰。煮开了锅似的咕噜咕噜声从面传来。最难烧的是骨。拿着竹竿走来走去的焚尸人，用竹竿敲碎那些已烧成灰烬，却还在冒烟的骨。他使劲戳那骨时，胳膊的黑肌被火映得通红，咔咔的敲击声回响在寺院的墙上。

为回归四大的净化如此缓慢，而与之背逆的人的，死后还要散无用的芳醇，…在火焰中，红布掀开了，光的肢颤动着，黑的粉末与火一起飞扬，仿佛生成了别的什么，透过火焰看得见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闪烁。有时轰的一声响，柴堆倒塌，火苗减弱，焚尸人加添了木柴，又升腾起火焰，火势几乎要将寺院的台吞没。

①四大：佛语。构成万的四元素：地、、风、火。

这里看不到悲哀。看似无情的东西都是喜悦。人们不仅相信回转生，而且把它看是与田生长稻，果树结果实等相同的天经地义的自然现象。就像收获、耕耘需要人手一样，转生也需要一些帮助，但是归结底，人是为了自然的帮手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