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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3/4)

法官。明天我就去律师协会登记,那时,我就可以作为律师开始工作了。这次的辩护工作是我主动承担的,所以要全力以赴地去。本来是想到奏任官后再退休的,当了律师后就没法再贴这金箔了。我这是于自愿才辞职的,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打官司还是自己请律师辩护的好呀。关于报酬嘛,就照信中所写的那样…”

“啊,本多先生,这是何等的盛情厚意呀!可这份盛情却实在难以领受…”

“所以嘛,我希望你同意,一切全都是免费的。以此作为条件,我才能承接这个案。”

“哎呀,这让我说什么才好呢…”饭沼正坐在那里,连连叩致谢。

“不过,您下了这么大决心,夫人想必很吃惊吧?令堂大人也一定很担心吧?我想,她们肯定激烈地反对了吧?…”

“内人淡淡地说没什么。给母亲挂电话说这事时,她稍稍顿了一下,看样像是在考虑,接着就很痛快地说,就照你想的那样去吧。”

“哎呀,真是了不起的令堂大人,了不起的夫人。您有着多么的令堂和夫人呀。内人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的。今后还要向您讨教教育妻的秘诀,让她也多少向夫人学习学习,必须严格地教育一下。话虽然这么说,可也已经晚喽。”

拘谨开始化解,主客一起笑了起来。

于是,轻松下来的本多在内心里泛起了对往日的怀旧。时光像是倒退了20年,学生时代的本多和学仆饭沼正商议着如何救助没在座的清显。

街上的灯光忽明忽暗,透过打磨过的玻璃窗映照来。恰如这夜晚的繁华与饥饿和不幸在某连接着一样,两截然不同的夜晚也在这里清晰地显现了来,仿佛在诉说着饭桌上彩鲜艳的残羹剩肴与暗寒冷的拘留所夜晚之间的联系。就这样,他们过去的那些无奈和不满,又与已步人中年的两人的现在连接了起来。

本多认为,在自己的生涯中,不可能再次重复亲自选择的这重大牺牲了,因此,要把目前正在自己内沸腾着的奇妙而炽情,铭刻在自己的心上。在判断能力最旺盛的年龄段,自己下了这个被千万人认为是愚蠢的决定后,心的清的温觉,简直是妙不可言。

不应当受到阿勋的谢,相反,倒是应该谢阿勋。假如没有阿勋的转生和阿勋行为的动,本多也许早已变成了居冰山却还窃窃自喜的人。他以往所考虑的安稳便是那冰,而他所认为完成了的东西,则是涸了的死亡。当自己还有其他想法的时候,会认为这就是尚未成熟,其实,他连成熟的真实意义都还没懂。

好像被什么焦躁的情绪纠缠着似的,饭沼一杯接一杯地猛喝着。他的八字胡胡梢沾着酒滴。看上去,他像是一个以卖思想情为生的人,而他那思想的滴,正天真无邪地宿于他的胡须之上。由于在以某信念为职业,以思想为生活,因而饭沼所犯下的过失和罪过,在他的脸添上了一抹乐天的自我欺骗的影。他端坐在那里频频举杯,看那模样,不像正思念着在拘留所腊月的严寒中瑟瑟发抖的儿。他的情和虚伪矫饰,都以一形式表演了来。从他的正面神态看,活像立在旅馆正门的屏风上墨画中的龙。他喜把思想当作一臭味沾在上。他那目光沉而郁暗、上过度忧郁的青年时代,早已成了遥远的过去。尽他的世故,他的苦恼,尤其是他的屈辱,使得他现在膛以儿的光辉为荣,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本多到,这位父亲在无言之中,肯定已经把某东西托付给了儿。父亲以往的屈辱,变成了如此纯洁的少年对权门的呐喊和挥动利刃时的霍霍声响。

这时,本多想向饭沼问一句有关阿勋的真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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