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转生的话。”本多有迫不及待地说：“像刚才这个天鹅的故事所说的那样，有知自己前世的智慧，这当然很好。但如果没有这智慧，那么断绝的神、丧失的思想，在后来的人生里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于是产生另一新的神、新的思想…这样的话，在时间上并列的各个转生就只能与分散在同一时代的空间里的每个人的个有相同的意义…这不就失去了转生的本来意义吗？如果把转生作为一思想行思考，有这样把几毫不相的思想括在一起的思想吗？现在我们对自己的前世没有丝毫的记忆，所以以后的转生就像努力求证绝无确证的东西一样徒劳无益。要证明转生，就必须有等同地看待前世和现世，行比较对照的思想立场。但是，人的思想肯定要偏袒前世、现世、来世中的一方。因为人们无法从置于历史之中的‘自己的家园’里逃脱来。佛教所谓的‘中’大概讲的就是这个理。但是，‘中’是不是可以被人掌握的有机思想，我不是怀疑。

“所谓转生，难不就是与我们从生者看死者的角度相反的、从死者看生者的表现吗？这不就是仅仅改变一下观察角度的问题吗？”

“从转生思想的角度来说，都把他们称为同样的个。即使没有连续，只要妄念连续，就可以视为同样的个。

本多和清显觉得这个故事和自己小时候听的童话十分相似，觉得惊讶，但话题转到是否相信转生的讨论。

“那么，也许死者同样拥有生的丰富的东西，例如从死者的国度眺望的我们生者的城镇、学校、工厂的烟囱、不断的死和不断的生的人…

本多思维捷、血气方刚，略带轻视的气断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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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显和本多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个话题的讨论，未免有沉不决。清显抬瞟了一下本多，显然是探询他的意见。平时我行我素的清显一到讨论象问题时，必定不知所措的表情，这反而给本多一个轻轻的刺激，如同被刺踢了一脚的匹，使他昂奋。

“怎么是两码事呢？”乔·披态度安详地说：“一思想在不同的个里会超越时间被继承，这你总得承认吧。既然如此，同样的个即使超越时间也可以继承各思想，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吧？”

天鹅飞去，在遥远的云端留下闪亮耀的一个白，再也没有回来。

“…这就是我们从妈那里听来的《本生经》里的一个故事。”

“猫和人是同样的个吗？还有刚才故事里面的人和天鹅、鹌鹑、鹿是同样的个吗？”

“我们活在世上，拥有死亡的丰富东西，例如葬礼、墓地、墓碑前枯萎的束、死者的记忆、亲所见的亲属的死亡、还有对自己死亡的预测…

“那么，人在死后，为什么他的思想、神还能传给后人？这又怎么解释呢？”乔·披语调平静地表示反对。

“退一步说，如果把人有的一切思想都作为各迷妄来考虑，那么必须有第三立场，从而分别识别从前世转生到现世的一个生命所包的前世的迷妄和现世的迷妄。只有这第三立场才能证明转生，而对转生的本人只是一个永恒的谜。这第三立场恐怕就是悟的立场，所以只有超脱转生的人才能掌握转生这思想。但即使抓住了转生这个思想，此时转生不是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这和转生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