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黑暗的客厅里。现在他已经听见客厅传来孩徒劳地抑制着的嬉笑声，以及亮火柴的声音。

"好了，"她喊，"现在来吧。"

他们已经在桌旁边坐好了。他先是看到他们的三张脸，然后才发现是什么东西让他们的脸笼罩在摇曳不定的黄光亮中：一个糕上的蜡烛。然后缓慢的、尖锐的歌声响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詹妮弗的声音是三个人当中最响亮的，波是唯一一个唱到音分还找准调的——"祝你生日快乐，亲的爸爸…"而迈克尔则尽着他最大的努力，他的笑容是最灿烂的。

7

"原谅你什么啊，波？"他们两人单独留在客厅里，这时候她犹豫地朝他走前一步。

"原谅我所有的事情，"她回答，"所有的事情，我这个周末对你的事。我在那个糟糕的演之后的表现。现在我有好多东西想要告诉你，我想到了一个最妙的计划。听我说，弗兰克。"

可是他的脑一片死寂，什么都听不去。他觉得自己像一怪兽。他狼吞虎咽地吞下晚餐，就像是一个已经快要饿死的人那样往嘴里猛了七大叉的巧克力糕；在打开生日礼时不断地重复着"真，真"——他刚刚就是这样形容莫莉·格鲁布的；他听完了孩的睡前祷告，然后蹑手蹑脚离开了他们的房间；现在他站在妻面前，听着她祈求自己的原谅。在这一刻，他冷冷的睛发现，她已经没什么可看了：她太老，太，而且太过切。

他想要冲到房外面，用某激烈的方式为自己赎罪——挥拳砸向一棵树，狂奔好几英里，或是过石墙，直到自己疲力竭跌倒在一片泥潭里。但他没有这样去，他只是闭双，伸双臂把她搂在怀里，绝望地抱着她撕扯着她的围裙，挤压着她后背凹去的肌肤以消解自己的痛苦。同时，他的嘴贴着她的脖并呢喃着："哦，我的宝贝儿，哦，我可的小丫。"

"不，先等等，听我说。你知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什么吗？我在想念你。弗兰克，我想到了最最妙的——不，等等，我真的你，不过请你听我说，就一分钟，我——"

唯一能不让她说话并从视野中消失的办法，就是去亲吻她的嘴。两人的几乎失去了平衡，地板似乎都开始倾斜了，两人顺势向后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这才坐倒在柔的沙发里，没有重重地摔倒在咖啡桌上。

"亲的？"她在他耳边低语着，急促地着气，"我真的非常你。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哦，别，别停下来，别停下来。别停。"

"应该怎样？"

"应该先回到卧室里面。不过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就在这里，我你。"

"不，你说得没错。我们应该到卧室里去。"他迫自己站起来，然后伸手拉着她，"而且我该先冲个澡。"

"不，不用的，求你不要。不要先去冲澡，我不让你去。"

"我真的得去，波。"

"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真的得去。"他每迈前一步，都要用上全的气力。

"我觉得你真是太坏了，"她握住他的胳膊，"太坏太坏了。弗兰克，你喜所有的礼吗？那条领带怎么样？我去了差不多十四家店，结果哪一家都没有像样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