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传闹钟声响的房间。

等她来的时候，上已经穿了一件拖地睡裙，而且发也心整理得跟平时差不多了。走客厅她看见弗兰克也穿整齐，正彬彬有礼地看着炉上的照片，像一个刚刚门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客人。她告诉他卫生间的位置，趁他去卫生间的时候把沙发床收拾好，然后毫无绪地在厨房里走动，直到弗兰克走了来。

"我给你什么喝的？"

"不用了谢谢。其实，我想我该走了。现在已经有晚了。"

"啊，你说得对。你错过那班火车了吗？"

"没关系的，我可以搭下一趟。"

"让你匆匆忙忙地赶路，真不好意思。"她决定在把弗兰克送门之前，要表现得冷静而有尊严，并且保持着优雅的风度。但就在开门的那一刻，她瞥见沙发床附近有一件薄薄的白品，好像是罩还是吊袜腰带，可能是收拾残局时看漏了，任由它皱成一团躺在地毯上。她心神一，有冲动想飞奔过去，捡起那件衣藏在垫底下，或者脆把它撕成碎片。她内心挣扎了好一阵，等到她回去看弗兰克时，睛可怜兮兮地睁得又大又亮。

临别的一刻，无可避免的，弗兰克必须说什么。他真心话只有一句：他从来没那么激过一个人。但这样去跟她谢，就像付钱给她似的，可能会有相反的效果。他还有另一个想法，他可以摆一副又悲伤又弱的样，抓住她的肩膀说，"莫莉，你知的，我们是不可能有将来的。"不过她可能会说，"噢，我知。"然后把脸埋在他的外衣里，那么他就没有选择了，只好说："我不想觉得自己是在占你便宜；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我只好，好吧，我——"这就是问题，他就不得不说，"我很对不起"。而他最不喜的事情就是这个，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喜的事情就是歉。宙斯化的天鹅有没有对勒达歉？鹰有没有歉？狮有没有歉？废话，当然没有。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个告别方式。他给了她一个老练、富有魅力而又微妙的笑，然后保持着这个姿态，直到她慌张地回报了一个微笑。接着他俯轻吻了她的嘴，说："听着，你真是个很的女人。保重。"

他走下楼梯，走上街，走啊走，还没走过这栋楼，就忍不住撒跑了起来。他一路跑过第五大，险些撞倒一辆婴儿推车。后面一个女人大声叫，"你有没有长睛，看看你往哪里撞！"不过他没有回看，就像狮，就像老鹰不会回看一样。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尾的男人。

一个男人怎么能坐在冒着黑烟的车回家，细心地整理长膝盖上的褶皱，把晚报叠成一小条避免妨碍别的乘客？一个男人怎么能蔫地，让一群人在边大吵大闹玩着桥牌，忍受着烟草、臭和报纸的气味，以及过的气？

该死的，当然不能。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叉开双，大咧咧地站在铁造的通上，在那里风会动他的领带，轰鸣声会震动他的耳鼓，他站在不停震动的铁地板上，地一烟，再一，直到香烟燃烧得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火线，才把烟扔去，像发弹那样到飞驰的路面上。这时候，郊区小镇以七钟的粉和灰晚霞为背景就会慢慢走他的帘。一个男人会在火车还没完全停下就下铁梯，降陆后一路小跑着，然后渐渐放慢脚步，轻松灵地走向自己的车。

还没爬上家门的车，他就看见落地玻璃窗的帘拉了起来。他的车拐上车时，波从厨房跑到了车库前等他，穿着黑的尾酒裙和平底舞鞋，系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白薄纱围裙。他还没来得及熄火，她已经打开了车门，抓着他的手臂并开始说话。她的手比莫莉·格鲁布的还要瘦弱和张，而且她更，更老，用的是另一香。另外，她说话的语速比莫莉更快，声调更：

"弗兰克，听我说。在你来之前我必须跟你说几句话，非常非常重要的话。"